凌晨2点14分,某三甲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灯白得刺眼。赵丽颖被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歪向一边,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护士在前面推着担架床,助理在后面一路小跑,手里攥着挂号单,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是2024年11月的事。后来那张病床上的照片被传到网上,热搜挂了一整夜。但真实的情况远没有照片里那么安静——照片只拍到了她闭着眼睛躺在那儿,没有拍到走廊尽头排队等叫号的老人,没有拍到旁边病床上输液的打工仔,也没有拍到护士站的电子钟跳到凌晨3点,赵丽颖的输液瓶换到了第三瓶。
那晚她不是因为拍戏受伤。不是因为综艺的节目效果,是凌晨两点突然在公寓里晕倒,被助理发现时额头磕在茶几角上,青了一块,人已经醒过来,但浑身发抖,站不起来。
助理后来跟我说——她是赵丽颖身边跟了五年的人——她说她跟了赵丽颖五年,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保姆车开到急诊楼下面的时候,赵丽颖连下车都没力气,是助理和司机一起把她架下来的。
她还穿着睡衣。助理说,赵丽颖倒是还有意识,在担架床上还挣扎着想起来,说第二天早上有一场广告拍摄,九点得到片场。
助理压住她的肩膀,没让她起来。那会儿赵丽颖的嘴唇是紫色的,手指尖冰凉,血氧才92,急诊医生看了一眼检查单,没说话,直接开了住院单。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这两三年,赵丽颖的日程表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排得满。2023年她同时接了3部戏,中间穿插着4个品牌的代言活动、2档综艺录制,还有杂志拍摄和直播。
她的团队排期表排到晚上12点都是客气的,更多时候是凌晨1点收工,第二天早上6点化妆。一天睡4个小时,助理说那不是夸张,是常态。
她自己在一次采访里也说过,洗澡的时候都在背台词,闭眼之前想的是明天要拍的场次。
她不是没有给自己放假的计划。2024年春节前后,圈子里就有人传她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说是要休整。但后来剧本递过来了,制作方等了很久,档期从3月拖到4月,4月拖到5月,最后她还是接了。
助理说,赵丽颖接那部戏前在酒店房间坐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地看剧本,凌晨4点决定接的。第二天早上9点就进了围读,连续工作三天,只睡了不到9个小时。
她之前确实是咬紧牙关在扛。2024年夏天,有媒体拍到她在片场休息时靠着一张折叠椅睡着了,脸色很差,嘴角发白。粉丝在评论区心疼,路人在评论区说“钱再多有什么用”。
她团队的人看到热搜,也劝过她调整一下节奏,她嘴上答应,过了两天又自己去跟制片人谈,把下个通告提前了一周,拼时间省出来几天去体检。
体检报告大概是8月份出的。助理说,那天赵丽颖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很长时间没有启动引擎,把报告扫了一眼就塞进了手套箱,再没有打开过。
她没跟任何人说具体的指标,但助理记得,那张报告单上,有几项是标了红色箭头的。赵丽颖只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就是缺觉,补补就好了。”
后来那辆车一直开了半年。助理说,有时候赵丽颖在车上睡着,车停在片场门口,助理熄了火等她醒。多数时候她睡个二十分钟就自己惊醒,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问“几点了几点了”。
那晚急诊室里的情况其实更具体。导诊台的值班护士查了赵丽颖的医保凭证,问有没有家属陪同,助理说她是艺人。护士愣了一下,然后多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了停,说:“先去做CT,做个心电图,再抽个血。”
赵丽颖被推去做CT的路上,走廊里有个也在等结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认出她来,又低下头去翻手机的电子号。凌晨的急诊室里,没有人有精力去追星。
医生最终给出的诊断是过度疲劳叠加病毒性感冒,加上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免疫力下降,引发了急性不适症状。不是那种会立刻要命的病,但也不是熬一熬就能过去的。
医生开着药单,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你这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肯定有征兆,没当回事吧。”
赵丽颖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她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说话。后来她跟助理说了一句话,助理没听清,凑近了一点,她重复了一遍:“那张体检报告还在家里手套箱里,别去翻。”
第二天早上8点多,工作室发了一条消息,说艺人因身体原因取消了当天通告,向品牌方道歉。热搜上开始有人发她病床上的照片,粉丝在评论区争起来,说她瘦得不像样子,有人说她还是那么敬业,也有人说她活该,赚那么多钱不拿身体当回事。
赵丽颖躺在病房里看到了那条热搜,她把手机递给助理,说:“别看了,换药吧。”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病房的门开着,走廊对面病房里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正被护工搀着下床,手背上的留置针有点歪了,护工按着他的手背,老人皱着眉头没吭声。
赵丽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老人从门口走过,视线跟着他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没有再说话。
一千块钱一晚的病房和一百块钱一晚的病房,输的是一样的药。
赵丽颖那次住了3天院。第3天下午,她办了出院手续,助理去结账的时候,她坐在病房里等,窗外是个阴天,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半。
她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历,下一个通告是4天后,中间空出了3天。她没有让团队帮她接新活,也没有把档期往前挤。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等助理回来。
出院回家那天,她打开了那辆保姆车的手套箱,把那份8月的体检报告拿了出来。翻了几页,又放了回去。
她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住院期间在她的保温杯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了四个字:“早点睡觉”。发完就把手机递给了助理,说了句:“别截图,别外传。”
但那张照片后来还是传出去了。就像每一次失眠和每一个凌晨2点的路灯一样,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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