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在山东济南这个地方,桂俊民带着失望的心情,看着得了绝症的妻子詹文莲。为了让心里很爱的妻子能继续活着,他们两个人一起签了一份特别的协议,把盼头放到了以后的科技上面。在这份看起来感情很深的关系后面,还藏着一般的人很难想到的选择和不知道会怎样的情况。
那时,詹文莲被诊断为晚期肺癌,医生表示无法治愈。这对夫妇一直感情深厚,完全无法接受即将面临的生死离别。桂军民四处打听,了解到一种叫作“人体冷冻”的方法。这种方法是在人死后立即将遗体冷却,并保存在零下 196 摄氏度的液氮中,等待未来技术进步使其复活。
这对夫妇在头脑清醒的时候,曾经很多次讨论过这一件事,詹文莲愿意去当一名志愿者,并且为科学研究做出一点贡献,他们一起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同意先把样本保存三十年,这在当时算是一件比较新鲜的事,不过这也给他们提供了最后一点心理上的安慰,让他们觉得好像并没有真的失去对方。
2017 年 5 月 8 日清晨,詹文莲去世。专业团队动作很快,在两分钟里就开始让她的身体降温,用来保住细胞的活性。接着,把她送到银丰生命科学研究院用了五十多个小时,在那里她接受了一连串复杂的操作,最后被放进一个有三米多高的不锈钢罐子里面。
在头两年里,桂俊民显出很深的感情;他常去研究所看那个大水箱,还在家里放着妻子的照片和东西。周围的人都说他很忠诚,说他是个好丈夫。那时候,大家都信他会守着答应的话,一直等到妻子醒来的那天。
可是生活里头总会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一回,桂俊民的痛风病发了,他在家里十分难受地躺了两天,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那样的孤单和没办法的样子让他心里觉得有些怕;他想着自己等到年纪大了、生了病的时候,要是没有人来照料,就会给子女添麻烦。这一类对于眼下日子的顾虑,慢慢地把他原先打定的主意给改变了。
后来,在家里人的劝说之下,桂俊民认识了一位叫作王春霞的女子。王春霞知道他的过往,也接受他还有一位被冷冻保存的妻子。两个人走到了一块儿,开始以伴侣的身份在一起生活。桂俊民没有丢掉去世妻子的东西;实际上,他有时候还会带着新的伴侣一起去研究所看望詹文莲。
现在是 2026 年,距离冷冻已经过去九年了。桂俊敏快六十岁了,他的头发全都白了,而且还做过两次心脏手术。液氮罐还在正常运转,液氮也按时进行补充。他说,他希望自己去世以后也被冷冻,这样的话,要是将来他的妻子醒过来,他们的儿子就能有个伴了。
事实上,要是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的话,人类现在只能够把某些细胞还有组织给冷冻起来;在世界上面,还没有哪一个人成功地把整个身体冷冻之后又把它救活过来。这实际上就是一场赌博,因为没有哪一个人可以确切地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醒过来。大家所说的那种复活,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情感上面的寄托,而不是那种已经被证实了的科学事实。
这就造成了很明显的不同。罐子里面的时间一直停着不动,可是外面的世界却一直在变来变去。丈夫已经变老并且生了病,他的身边也有了新的人。当年说过的话是很浪漫的,但是活着的人需要吃饭、需要看病,也会害怕一个人待着。想法和实际情况碰到了一起,让整件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非常热闹。有一部分人指责桂君民不真实,说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深厚感情只不过是在做样子,过了几年就去找了新的伴侣。另一部分人则替他说话,觉得既然恢复健康的可能很小,就不应该在道德方面要求活着的人一个人过完剩下的日子。只要他接着付清各种费用并且没有亏待自己的妻子,那么在年纪大的时候去追求幸福也只是普通人都会有的想法。
这件事让人心里最难受的地方是在以后;要是过了几十年,技术真的有了突破,詹文莲醒过来,面对一个已经重新开始了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东西都还在,可是人却没有了,她该怎么对待自己?这个问题现在没有答案,也许一直都不会有答案,只能交给时间去看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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