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曾经拥有2000多家企业、跻身世界500强的民营企业,最后竟然背上了数千亿元债务,创始人也被判了12年。
海航的经历让人唏嘘,而同样是做航空,春秋航空却走出了另一条路。
2025年,春秋航空净利润达到23.17亿元,在国内主要航空公司中表现突出。
一家忙着全球买资产,一家天天琢磨怎么省钱,同样面对航空市场的竞争,为什么最后差距这么大?
海航曾经有多风光?
1993年,海南航空正式开航。
最初的海航只是一家普通航空公司,可经过多年发展,它逐渐不满足于只做航空生意,开始把手伸向酒店、金融、地产、物流等多个行业。
尤其是2010年以后,海航的扩张速度越来越快。
希尔顿酒店、德意志银行、美国英迈、瑞士空港等资产,都曾进入海航的投资版图。只要有合适的收购机会,海航就积极参与。
企业规模越做越大,旗下公司也越来越多。
到了发展高峰期,海航旗下境内外企业超过2000家,员工达到数十万人,还曾进入世界500强。
那时候的海航,已经不只是一家航空公司,而是一个横跨多个行业的商业集团。
可问题也慢慢出现了。
航空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烧钱的行业,买飞机、租飞机、维修、航油、机场费用,每一项都需要大量资金。
飞机只要正常飞行,就能通过机票不断产生收入。
但酒店、银行股权和海外资产就不一样了。
买下来需要花很多钱,后续经营还要继续投入,想要卖掉变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海航的问题就在于,业务摊子铺得越来越大,资金需求也越来越高。
一旦融资环境发生变化,原本看起来非常漂亮的资产版图,就可能变成沉重的负担。
2017年底,海航开始出现严重的资金问题。
到了2021年,海航集团等321家公司进入实质合并重整程序。
经审计,这321家公司负债总额达到10390亿元。
债权人申报金额约1.46万亿元,经过审查,已经确认及预计可以确认的债权约7467亿元。
这就是外界经常提到的海航7500亿元债务。
随着企业重整推进,创始人陈峰也迎来了法律上的审判。
2025年7月,陈峰因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
9月,海南高院二审维持原判。
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掌舵人,最终为过去的经营问题付出了沉重代价。
不过,海航并不是所有业务都消失了。
2021年底,方大集团参与海航航空主业重整,相关航空业务继续运营。
2025年,海航控股实现归母净利润约19.8亿元,重新扭亏为盈。
只是,重新赚钱不代表过去的债务和经营压力全部消失。
海航想要真正恢复元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海航的故事,其实给所有企业提了个醒:公司规模大,不代表真的有钱;资产多,也不代表随时能够拿出现金。
企业可以扩张,但不能只顾着买买买,却忘了最基本的问题——这些资产究竟能不能给公司带来稳定收入?
说到这里,再看看国内另一家航空公司,经营方式就完全不同了。
它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四处收购上,而是把飞机、座位、航班和每一项服务都算得明明白白,这就是春秋航空。
春秋航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便宜。
过去,它曾经推出过9元起的特价机票,宁波飞韩国等航线都出现过这样的价格。
虽然9元只是特定日期的基础票价,还需要另外支付税费和其他费用,但这样的价格确实很有吸引力。
很多人看到这种票价,都会觉得航空公司是不是在做赔本买卖。
毕竟飞机飞一趟,油费、机场费用、维修费用和机组人员工资,一样都少不了。
机票卖得这么便宜,最后还能剩下多少钱?
可春秋航空偏偏不按传统航空公司的路子经营。
2025年,春秋航空实现营业收入约214.6亿元,归母净利润达到23.17亿元。
相比之下,国航和东航当年仍然处于亏损状态。
这说明低价并不等于不赚钱,关键要看成本能不能控制住。
春秋航空第一招,就是尽可能提高飞机的载客量。
一般航空公司会根据旅客需求设置头等舱、公务舱和经济舱,不同舱位对应不同的服务和价格。
春秋航空则采用单一经济舱布局,不设置传统头等舱和公务舱。
部分A320飞机采用186座布局,A321neo采用240座布局。
同样是一架飞机,春秋航空安排了更多经济舱座位。
飞机每次起飞需要支付的基础费用,并不会因为少坐几个人就明显下降。
只要增加的座位能够卖出去,原本需要由较少旅客承担的成本,就能分摊给更多人。
这笔账其实很好理解。
一趟飞机的固定支出差不多,多坐几十个人,收入就能增加一截。
对于主打低价的春秋航空来说,座位数量和上座率都非常重要。
第二招,就是让飞机尽可能多飞。
飞机买回来不是摆设,停在机场的时间越长,赚钱的机会就越少。
航空公司不仅要考虑每个座位能卖多少钱,还要考虑一架飞机一天到底能飞多少时间。
春秋航空在航班安排上非常注重效率,尽量减少飞机闲置。
2025年,公司飞机日平均利用率达到9.97小时,全年平均客座率达到91.53%。
简单来说,就是飞机每天有相当长的时间都在执行航班,而且提供出来的座位,超过九成都有旅客乘坐。
这两个数据放在一起,就能看出春秋航空的经营思路。
飞机不能买回来闲着,座位不能留着空着。
只要航线安排合理,飞机飞得越充分,座位卖得越多,成本就越容易摊薄。
除此之外,春秋航空还有一个省钱办法,就是尽量统一机型。
它主要使用空客A320系列飞机。
这样做的好处是,维修人员培训、零部件采购、飞机维护和日常管理都更加方便。
如果一家航空公司使用很多不同型号的飞机,就需要准备不同的零部件和维修方案,管理起来也更加复杂。
春秋航空把机型集中起来,采购和维护就更容易形成规模优势。
这些事情看起来都不大,但一年下来,省下来的钱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飞机多飞、座位多卖,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安全。
春秋航空真正的成本优势,是在符合安全和适航要求的前提下,把每一架飞机的使用效率尽可能提高。
但光靠省钱还不够,春秋航空还有一笔很重要的收入,而这笔钱恰恰藏在机票之外。
坐过春秋航空的人,应该对它的收费方式不陌生。
机票价格看起来很便宜,但托运行李、提前选座、机上餐食等服务,通常需要根据自己的需求另外购买。
有人觉得这样的方式不够方便,也有人觉得很划算。
比如一个人只是短途出行,背个小包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托运行李。
如果把托运行李的费用提前算进机票,反而让他多花了钱。
但如果有人需要带很多行李,或者希望提前选好座位,也可以单独购买相应服务。
春秋航空做的,就是把基础运输和附加服务分开收费。
2024年,春秋航空辅助业务收入达到约10.3亿元,主要来自行李、餐食、选座等相关服务。
10亿元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意味着春秋航空并不是只靠卖机票赚钱,而是把旅客出行过程中可能需要的服务,也变成了收入来源。
这种经营方式其实有点像互联网平台。
先用低价吸引用户,再根据不同用户的需求提供额外服务。
基础机票负责吸引旅客,附加服务负责增加收入,两部分结合起来,才能让低票价背后的生意真正运转起来。
当然,这种方式也有让旅客不满意的地方。
有些人买票时只看到页面上的低价,真正购买时才发现还要考虑税费、行李、选座等费用。
特别是行李超重或者临时增加托运需求,最后花费可能比最初想象的高不少。
所以购买低成本航空机票,不能只看最初显示的价格,还要把最终出行成本算清楚。
如果只是短途出行,行李很少,对机上服务要求也不高,春秋航空的低价确实很有吸引力;
如果携带大件行李,或者更看重乘坐舒适度,就应该提前比较不同航空公司的最终价格。
但从企业经营角度看,春秋航空确实把这门生意算明白了。
它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客户是谁,也知道这些旅客最在意什么。
与其花大价钱提供所有人都用不上的服务,不如把基础机票价格做低,让旅客自己选择需要的服务。
再回头看海航,两家企业的经营差别就非常明显了。
海航曾经把生意做到全球各地,旗下资产越来越多,企业规模越来越大。
但业务越复杂,资金需求和管理难度也越高,一旦融资环境发生变化,原本庞大的资产版图就可能成为负担。
春秋航空没有把所有精力放在四处扩张上,而是围绕航空运输本身,把飞机、座位、航班和附加服务一项一项算清楚。
我觉得,这两家企业最值得比较的地方,不是谁的规模更大,而是谁真正把钱花在了能赚钱的地方。
海航曾经拥有令人羡慕的商业版图,最后却因为经营风险和债务问题付出了沉重代价。
春秋航空没有追求什么都做,而是把低成本航空这门生意做得越来越成熟。
企业当然可以扩张,也可以投资其他行业,但有一个前提不能忘:
每增加一项业务,都要考虑它能不能赚钱,投入的钱什么时候能够收回来。
说到底,飞机再多,如果不能产生稳定收入,也可能成为负担;机票再便宜,只要成本控制得住,同样能够赚钱。
海航的经历让人看到盲目扩张的代价,春秋航空的成绩则说明,真正把一门生意做好,有时候比不断扩大摊子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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