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深圳中美俄三国元首会晤越来越近,日本却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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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此次除了参加东盟相关会议和APEC峰会,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外交任务,那就是争取在三国元首会晤之前,与特朗普进行一次单独沟通。

日本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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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特朗普政府又向日本开出了驻日美军经费的新账单,要求东京未来五年承担约3万亿日元。日本自己考虑的方案只有1.5万亿日元左右。

一边急着争取美国的支持,一边又不得不面对美国不断增加的经济要求,高市政府现在的处境,确实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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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在中美俄会晤前,高市急着找特朗普,日本担心自己被边缘化

11月12日,日本共同社披露,日本政府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提出,希望利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东盟相关峰会的机会,安排高市早苗与特朗普进行沟通。

日本为什么如此在意这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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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就在11月19日的深圳。

中国外交部11月16日公布,将与特朗普、普京举行中俄美三国元首会晤。

这将是三国领导人首次举行面对面三方会晤,也是本次APEC期间最受关注的外交安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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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真正担心的是,美国可能在处理中俄关系时作出一些影响日本利益的战略调整。

尤其是特朗普刚刚经历中期选举失利,国内政治压力增加,外交自然成为他争取政治成果的重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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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特朗普来说,与中国、俄罗斯领导人直接沟通,涉及的是核军控、国际安全以及大国关系等问题。这些议题具有相当高的国际影响力,也更容易成为美国政府展示外交成果的抓手。

日本希望提前向特朗普说明自己的立场,避免美国在与中俄沟通时忽视日本的安全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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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次沟通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11月17日,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和印度将举行四方安全对话领导人峰会,高市与特朗普届时也会同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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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日本来说,多边会议上的接触,与单独举行一次正式双边会谈,意义并不一样。

前者主要是协调共同立场,后者则能够更深入地讨论中日关系、地区安全以及日本自身的外交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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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东京希望争取额外的单独沟通机会,但美方尚未确认这一安排。

在小烽看来,这件事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高市能不能多获得十几分钟的会谈时间,而是日本为什么如此在意特朗普在深圳的外交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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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日本对自己的战略位置并没有足够的把握。

它希望美国在处理中俄关系时充分考虑日本,却又很难直接影响美国的外交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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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焦虑并非凭空产生。日本安全体系长期依赖日美同盟,一旦美国调整对中俄政策,日本就必须重新评估自身面临的战略环境。

问题在于,美国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日本希望美国采取什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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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开出3万亿日元账单,日本已经准备多掏钱

如果说高市急着见特朗普,反映的是日本在外交上的不安,那么驻日美军经费谈判,则直接暴露了日本在日美同盟中的经济压力。

根据日本媒体11月13日披露的消息,美国政府要求日本从2027财年开始,在未来五年内为驻日美军承担约3万亿日元的相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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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日本现行的2022年至2026年度特别措施协定,五年承担总额约为1.055万亿日元,平均每年约2110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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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现在提出的要求,相当于把五年总额提高到原来的近三倍。

面对美国的要求,日本政府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日方正在考虑把下一轮五年经费提高到约1.5万亿日元,平均每年3000亿日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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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现行水平相比,日本已经准备增加约四成。

但即便如此,与美国提出的3万亿日元相比,双方仍然存在约1.5万亿日元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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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驻日美军经费,并不只是日本替美国承担一些日常生活开支。

按照日美现行安排,日本承担的费用包括驻日美军基地日籍雇员的劳务费用、水电燃气等设施运行费用、部分训练转移费用,以及基地设施改善项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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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在日本国内长期被称为体贴预算。

从名称上看,似乎是日本主动照顾驻日美军,实际上却是日美同盟运行中一项长期存在的成本分担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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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谈判,美国希望扩大承担范围。

除了基地日常维护、人员保障等传统项目,日本还需要考虑如何提高美军基地在遭受攻击情况下的生存能力。

日本媒体披露,东京正在研究扩大基地设施改善计划,包括建设地下设施、加固建筑物,以及提高相关军事设施的抗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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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是简单增加一些水电费和雇员工资了。

日本出钱建设的设施,最终将直接服务于美国在日本的军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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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的角度看,这种要求有自己的逻辑。

特朗普一直强调美国不能长期独自承担海外军事部署的高昂成本,既然驻军能够给所在国家带来安全保障,那么盟友就应该承担更多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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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日本的角度看,问题就复杂了。

日本不仅需要承担自身不断增长的防卫开支,还要为驻日美军额外增加经费。美国要求的数额越高,日本财政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更重要的是,这种经费增加并不意味着日本能够获得与之相匹配的同盟决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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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越依赖美国,越难摆脱美国开出的账单

把高市急于见特朗普和美国要求增加驻军经费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能看出日本当前外交处境中的矛盾。

日本需要美国,却又不得不接受美国提出的各种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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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东京正在积极扩大自己的外交影响力。

无论是增加防卫预算、强化西南方向军事部署,还是加强与美国、澳大利亚、印度的安全合作,日本都希望在地区事务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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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安排有一个共同前提,那就是日美同盟必须保持稳定。

日本越是希望在地区安全问题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就越需要美国的军事力量、情报支持和技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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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日美军经费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日本可以提出自己的预算方案,可以在具体项目和金额上与美国讨价还价,却很难从根本上拒绝美国要求增加投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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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行协定每隔五年就需要重新谈判一次,这意味着美国可以利用新一轮协定到期的机会,不断提出新的费用要求。

特朗普政府这次先提出3万亿日元,日本则考虑1.5万亿日元,双方之间显然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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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美国未必能够得到全部要求,但日本很可能还是要在现有基础上增加一大笔支出。

从谈判结果来看,即使美国没有拿到3万亿日元,只要日本最终接受明显高于现行水平的新协议,美方就已经达到了提高盟友承担比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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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特朗普政府惯用的谈判思路:先把要求抬到足够高的位置,再通过后续协商争取一个仍然高于原有水平的结果。

对于高市早苗来说,难题恰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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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要向美国证明日本愿意承担更多同盟责任,又要向国内解释为什么在日本自身防卫开支不断增加的情况下,还需要额外拿出大量资金支持驻日美军。

更何况,日本希望通过增加投入换取美国在地区安全问题上的支持,但美国是否会按照日本的期待调整外交政策,并没有任何必然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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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烽看来,日本现在最值得反思的,不是如何在马尼拉争取一次额外会面,也不是如何在驻军经费谈判中少付几百亿日元,而是自身安全战略对美国的依赖程度究竟有多高。

如果一个国家的安全政策高度依赖另一个国家,那么它在同盟内部就很难拥有真正对等的谈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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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想在中美俄会晤前提前沟通,是希望确保日本的利益不会被忽视;日本准备增加驻日美军经费,则是希望继续维持美国对日本的安全承诺。

这两件事看似属于不同领域,实际上却指向同一个现实:日本希望借助美国扩大自己的战略空间,却又必须不断支付维持这种关系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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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可以在大国之间进行利益权衡,日本却很难摆脱对美国的依赖。

这才是高市政府眼下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