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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接到警报,通知你马上找地方躲一躲,你还会相信这场仗快打完了吗?住在巴林的人,这个星期天就碰上了这道题。
华盛顿可以继续谈什么时候结束战争,巴林人得先弄清楚,今天的航班还能不能飞。
两边关心的事不一样,正好说明这场仗为什么难收场。
一、伊朗为什么又打巴林,这次盯上了什么?
11月15日,巴林接连两次发布威胁警报,要求居民就近避险。伊朗革命卫队随后说,他们出动了6架无人机,目标是里法直升机基地内的美军防空雷达。
巴林军方说,防空部队在目标遭到打击前拦下了多起空中来袭。这是巴林防空部队自9月以来首次宣布拦截伊朗来袭目标。
两天前,双方已经有过一次交锋。伊朗说,美军打了伊朗南部锡里克的一座通信设施,革命卫队因此把无人机派往巴林一处美军预警雷达设施。
美军中央司令部随后表示,飞向巴林的两架伊朗无人机已被击落,美方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设施受损。
到了15日,伊朗再次把目标指向美军在巴林的雷达设备。
为什么是雷达?防空部队得先发现目标,再判断它往哪飞,才能决定什么时候拦截。预警时间少一点,留给值班人员判断和处置的时间也少一点。
伊朗把目标指向这类设备,可以迫使美军增加警戒,把更多人员和装备留在基地防守。
即使无人机被拦截,一次警报也足以打乱基地和值班人员的正常安排。
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所在地。里法基地是这次伊方点名的目标,第五舰队司令部则解释了巴林为什么长期被卷进冲突。
美国从海湾出动军力,离不开沿岸国家提供的港口和基地。伊朗要反击美国,承担风险的也就有了巴林。
就算伊方选的是军事设施,附近居民照样得避险,机场和航空公司照样要考虑调整运行。住在当地的人,承担的风险比双方的军事通报写得要多。
今年9月的约旦已经有过一个例子。伊朗打击穆瓦法克·萨勒提空军基地,一架美军A-10攻击机严重受损,约8架F-15轻度受损,后来恢复执勤。
飞机停在地面挨了打,维修和重新安排出动都需要时间。这才是巴林遇袭值得认真看的地方。只要基地频繁受威胁,美军就得为分散停放、维修和防守多花人力和时间。
二、华盛顿为什么还在考虑要不要打大?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13日有过明确表态。他说,美国施加的经济压力已经很大,眼下没必要再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
特朗普也向顾问表示,如果伊朗或也门胡塞武装没有新的挑衅,他可能暂缓发动打击,同时继续维持对伊朗的海上封锁。
15日的无人机袭击发生在这些表态之后,华盛顿接下来怎么定义这次袭击,关系到此前的说法还能维持多久。
美方也在做另一手准备。15日,“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进入美军中央司令部辖区。
它原计划接替“乔治·华盛顿”号,后者暂时还没离开,美军一度有三个航母打击群在这个辖区。
轮换中的兵力重叠给了白宫更多选择,接下来要看的是,原定离开的航母会不会继续留在当地。
先说军事上的代价。拿9月约旦那次来说,美军为应对来袭导弹,发射了约30枚“爱国者”拦截弹。一处基地遇袭,就需要这么多拦截弹。
如果几处基地先后遇袭,从哪里调弹、哪处先补,都是得提前解决的问题。
手里有航母和先进战机,能决定美军打击的范围。地面基地能不能持续运转,则决定这种打击能维持多少天。
再说盟友。沙特和土耳其方面都劝过特朗普别恢复大规模打击。
巴林则在袭击当天出动防空力量,驻巴林的美国使馆也提醒本国公民留意可能出现的航班取消和空域关闭。
几个国家的处境不同,道理却很好懂。美国可以调一批飞机过来执行任务,海湾国家的港口、机场、炼油厂一直都在原地。
华盛顿决定多打几天,这些国家就得为多几天的风险做准备。
最后一笔是美国国内的开支。美国本身产油,可原油在国际市场上定价。
海湾运输受阻,原油涨价照样可能传到美国加油站,柴油涨了,卡车运货也得加钱。
11月3日中期选举前的一项民调里,55%的美国受访者认为这场战争不值这个代价。
对白宫来说,继续封锁可以维持压力,大规模空袭却可能让美国军人、盟友和国内消费者同时付出更多。这笔账,比一句强硬表态难算得多。
三、接下来是边打边谈,还是扩大冲突?
接下来可以先看阿曼。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计划17日到访,和阿曼外长会谈。霍尔木兹海峡北岸是伊朗,南岸一侧是阿曼。
阿曼既做过调停,也直接关心船只从哪里走、怎样安全通过。伊朗议会有关委员会已审议了一套航道方案,接下来还要等议会安排表决。
就算双方暂时谈不拢核问题,能不能先就商船安全谈出一点结果,仍值得看。
伊朗方面也把话说得很直。伊朗副外长说,伊方不会等美国先动手。德黑兰要求永久停战、解除经济封锁,美方还想通过封锁施压。
双方对怎么结束战争的分歧摆在这里,阿曼斡旋能推进多少,要看双方肯不肯先答应几件办得到的事。
如果美方继续封锁、暂缓大规模空袭,近期可能还是边打边谈。海上继续有摩擦,地区国家继续传话,能谈的先谈。这样的安排很脆弱。
一艘船出了事、一轮拦截出现人员伤亡,都可能让原本打算留给会谈的几天变成准备报复的几天。能让双方稍微稳定下来的,是具体到船只怎么通行、事发后找谁沟通的安排。
要是美方重新发动大规模空袭,伊朗向周边基地和海上目标施压的可能性也会上升。16日,布伦特原油盘中在每桶96美元附近小幅回升。
经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量已大体回到战前水平,油轮运费却依然偏高。船能走,只说明这趟货还有机会运出来。
船东愿不愿接下一单、保险愿不愿承保、买家肯不肯出更高的运费,是另外几件事。
一旦有更多船推迟出港,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买家就得重新找货、排船,炼厂也得调整到货计划。
还有一样东西容易被忽略,化肥。在安塔利亚举行的气候大会上,联合国项目事务署负责人提出,先让每天五艘运化肥的船过海峡。
这个提法比笼统地说恢复贸易更具体。原油晚到,有些买家还能先动用库存。
化肥晚到,赶上农忙,农户可能就得花更高的价钱买,或者少施一点。海峡附近的一次军事行动,影响可以一直传到离战场很远的农田。
这两轮袭击过后,我更想看的是,下一次警报响起时,美伊之间有没有人能接电话,海峡里的船还敢不敢按原计划走。
美国能出动多少战机,大家已经看了快九个月。接下来能不能让巴林的居民少躲一次、让一船货准时卸下来,更能看出这场仗有没有往结束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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