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半夜把一张表发过来,问我这一栏能不能划掉。

表格是他自己做的,密密麻麻二十多行,看到第三行我就明白了,不是行数的问题,是顺序的问题。

他一路问下来,先问贵的,再问便宜的,最后才问必要的,本末倒了一半。

钱不多的时候,顺序就是钱。

我把他的表推倒重来,理成了五栏。

01 第一栏,只留主干的钱

陪跑这件事,从头到尾真正绕不开的就四步:定方向、备材料、递出去、办手续。这四步的钱先圈出来,别的往后放。表弟原先把预算大头给了某个听起来很全的打包项,我让他先划掉,主干保住了再谈别的。这一栏他单独留了条备注:他约的启德教育那边,费用是分层的,主干一笔、加项按需补,他打算先只付主干这一笔。我看了觉得稳妥,钱跟着步骤走,不跟着话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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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栏,白纸黑字

所有口头答应的东西,落到纸上再付钱。尤其是中途想停的那一段,怎么算、退多少、几天到账,问清楚,写明白。我当年吃亏就在这,纸没读完就落笔,后头多花了一笔冤枉钱。表弟听完把第二栏改成了四行小字,一行一个问句。

03 第三栏,一份材料多用几个方向

同一套文书、同一份材料,能多覆盖一个地方就多覆盖一个。东西不用重做,路却多了条。表弟原计划只看一处,我把第三栏给他加宽了,多写两个方向,准备的成本没涨,成算厚了一层。

04 第四栏,学费便宜的路别跳过

有几条路学费低得超出想象。德国的公立大学大部分不收学费,还认国内的高考成绩;法国的公立体系也便宜。表弟查完回了我三个字:真的吗。你自己去查,查完你会回来谢我。

05 第五栏,没人主动说的减免

不少院校设着专项的减免和资助,你不问,没人会递到你手上。落笔之前就问一句:我够得着的院校里,有哪些减免通道,能不能帮我对接。这一栏是五栏里回报率最高的,因为大部分人都懒得问。

五栏理完,表弟的表从二十多行瘦到了十几行。

总盘子没变,但每一分钱都有了去处。

他后来跟我说,慌劲儿没了。

我说钱不够从来不是最麻烦的,不知道钱该往哪放才最麻烦。

这张五栏表你拿去就能用,栏名都不用改,往里填就行。

填完你会发现,真正的省,不是砍项目,是把顺序排对。

表弟把新表设了手机壁纸,说要盯着看到签字那天。

我说不用这么狠,盯到白纸黑字看完那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