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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特别关注栏目第292-2期

几天前,刷手机时,看到这个信息,我几乎没犹豫就打开了。初看,很像真的,因为有名有姓,尽管他没说单位,但是提到了大概范围:郑州三甲医院心内科医生。

三甲,心内科,主任医师,同名同姓者很少了,三个词放一块,会经常有报道。

搜索发现,郑州没有叫庞启元的心内科主任医师。

文中说的主人公,顾姓医生,也查不到。基本可以断定,这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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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有人提醒他:编造谣言会被处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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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全文:

我叫庞启元,今年五十九岁,是郑州一家三甲医院心内科的主任医师,我要写的人,是我带过的最后一个学生,住院医师小顾,顾承宇,昨晚走的,二十八岁。他走得很安静,在他值完夜班回宿舍的路上,突发性的心跳骤停,送到急诊,我们全科的人轮流按压了一个多小时,没能把他按回来。二十八岁,从穿上白大褂到脱下,一共五年。我当医生三十四年,送走过同事,送走过前辈,唯独这一次,我在抢救室里,是攥着他的手按的,一边按一边在心里骂,骂他,也骂我自己。今天我把这个年轻人的事写下来,不为煽情,他也不喜欢煽情,他喜欢把事情讲清楚。我就照他喜欢的样子,把事情讲清楚。

小顾是周口农村出来的孩子,医学院五年加规培三年,每一步都是自己考出来的,没有一步靠家里,他家也靠不上,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种地带大他们兄妹俩。他到我们科轮转的第一天,我考他三个病例,答得不算最漂亮,但有一个细节我记住了,他复述病人病史的时候,把病人家里几口人、儿女在哪打工、老伴身体如何,全背了下来。我说你记这些做什么,他说,老师,心衰的病人,出院回去谁给他量体重、盯着尿量,比我们在医院里用什么药还要紧,我得知道他家里有没有人搭手。就这么个学生,我留下了。五年里他什么样,我捡几件说。他的白大褂口袋里常年装着一个小本,记的全是电话,出院病人的,不放心他就在晚上回访,一个礼拜打二三十个,同事笑他,说小顾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呼叫中心。他管的病人,随访率是全科最高的,有个老病号,八十六岁的老太太,儿女都在外地,小顾把她女儿微信加上,每次调药都拍化验单过去,一句一句语音讲明白,老太太的女儿从深圳寄来一面锦旗,小顾收了,转身挂在了护士站,说挂我诊室里,我一个人看见,浪费了。科里最难缠的一个老病号,姓朱,做支架三年,天天疑心自己要出事,半夜挂急诊,是小顾接的,后来小顾给他做了个表格,什么情况观察、什么情况来院、什么情况打120,打印出来塑封了塞他卡包里,老爷子半年没再深夜挂过号,见人就说,我那小大夫,比亲儿管用。

出事前的三个月,他其实已经不对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科室里人人都知道一点,谁也没拼齐。他跟我提过一次,说老师,我最近夜里心口有点闷,躺下更明显,我寻思是熬夜熬的,缓两天。我说你去查一下,年轻人也别托大。他说等这拨忙完。这拨忙完,是七月的进修考试,是他手上那个科研随访收尾,是他床上的病人稳定出院。规培的同学后来告诉我,那阵子他夜里躺不下,是坐着睡的,坐睡了一个多月,他自己说,坐着,胸口松快点。他自己学了那么多年医,胸口闷、夜间端坐、心悸,这一组词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可他给自己开出的处方是,缓两天。更让我心里发沉的是,事后我们看他的体检记录,去年单位的年度体检,他的心电图上已经有一个提示,建议复查,他没去复,体检中心的短信发了两条,他都点了忽略。他的规培同学红着眼睛说,他不是怕查出病,他是怕查出病就得停下来,他手上那一摊病人怎么办,他的考试怎么办,他跟我说过一句混账话,说咱们这行,谁不是先欠着自己,再还给病人。这话,科里好几个年轻人听过,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都听过,没有一个认真骂过他。昨晚他值的大夜,白班交下来的时候,他跟护士说有点乏,先眯一会儿,四点起来写病历,交完班,他跟同宿舍的兄弟说去食堂喝口粥,走到宿舍楼下,人蹲下去,就再没起来。后来尸检方向指向暴发性心肌炎一类的病,具体的结论我不多写了,我只写我作为医生知道的一句常识,这类病,前驱的那些信号,乏力、胸闷、夜间躺不平,身体全都是给过提醒的,他的身体提醒了他至少三个月,他全按掉了。

带遗憾和不甘这六个字,我是从他妈妈和从他留下的东西里拼出来的。他母亲昨晚从周口赶来,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妇人,在走廊里没嚎,就是攥着人问,俺儿是不是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他宿舍桌上摊着三样东西,进修考试的复习资料,翻到一半,页边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一份他管的那三十几个随访病人的名单,最后一条更新在昨天下午,交班前,名单边上写着一行小字,朱叔十一月的药快完了,记得提醒续,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是回给老家村里一个高中生的,那孩子问他学医苦不苦、值不值,他写了大半页,最后一句停在,等你真正把一个人从病里捞回来那,字到这儿断了。我看了三遍,这封信,我替他续不上,也没资格续。什么是遗憾,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计划里的考试、病人、还有一封没回完的信,全停在半截上,这就是遗憾。什么是不甘,他身体里那场病,从第一次发信号到爆发,留了九十多天的窗口,这九十多天里,他只需要腾出半天,走进任何一间心内科诊室,做一个心电图,一条心肌酶,这个窗口就关上了。他没有腾出这半天,我们也没人替他把这半天摁下来。我们科主任今天早上在交班会上说了一句,全屋没人抬头,他说,我们把病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这没错,可我们自己也是别人的病人,一个连自己都守不住的大夫,往后守不了任何人。

我写这一篇,落笔的地方有三句话,是小顾用命换的,请年轻同行们和他们的老师记一记。第一句,身体给年轻医生的提醒,从来不打折,胸口闷、夜里躺不平、莫名其妙的乏,这三样占了一样,就去查,占了两样,今天就查,别拿熬夜当理由替病遮丑。第二句,体检单上那行建议复查,是这一年里身体递给你的唯一一封信,回它,别点忽略。第三句,是给医院、给科室、给所有当带教老师的,我们的年轻人没有病假的概念,我们得替他们有,排班表上少排一个夜班,比你多教他一个病例,更是功德。小顾的追思会定在这个礼拜天,科里定了规矩,那天他随访名单上的病人,一个不落,全打电话,替他把十一月该说的话说完。他的名字,医院说会留在那面墙上。我最后写一件小事,昨天傍晚,朱老爷子拄着拐来科里,要找小顾续药,护士站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开口,老爷子看着大伙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站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替我把我的小大夫送到头,他给我做的那个表,我揣着呢,我还听他的。小顾,你听见了,你朱叔还听你的,你的病人们还听你的,你那封没写完的信,我替你回了,值,这个字,我替你写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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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跟踪,没想这两天竟然还延伸出不同版本:

版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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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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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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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本文为今天第2次推送,为区分,加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