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部讲家长里短的剧,偏偏因为两张脸,被讨论上了热搜。
一张是蒋欣的脸。
43岁,不遮皱纹,不打柔光,镜头一推近,什么都看得见。
一张是杨采钰的脸。
34岁,清爽、精致、体面,静态图挑不出毛病。
两张脸放在同一张饭桌上,一对比,很多人忽然想起了张艺谋那句话,
当时很多人觉得张艺谋苛刻,现在再看《多喜一家人》,才发现,他不是苛刻,是懂行。
《多喜一家人》之所以被期待,其背后阵容占很大的优势。
导演傅东育,一手打造了《风吹半夏》《破冰行动》,在年代剧中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演员表更像一场演技派的聚会。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绝对安心”!
梁冠华领衔,演赛多喜。
他演的是一个干了一辈子装修的老匠人,老伴早逝,一个人把五个孩子拉扯大,在家里说一不二。
典型的中国式父亲,大家长。
蒋欣领衔,演大儿媳闻佳音。
杨采钰演老二媳妇杨美帆,电视台当家花旦,娘家有底气。
两个颜值与演技并存的女演员同台,很难不期待。
任重演老大赛秀明,工程队工长,性子软,一辈子听爹的,心里又憋着想当一次家。
李光洁演老二赛秀亮,研究生,职业律师,嘴上讲规则,心里算利益。
冯嘉怡、张宇柠、徐梵溪、章煜奇、迟兴楷、是安、施京明、康可人,一串名字摆出来,没有一个是来凑数的。
五个子女,五个小家庭,再加上闻着钱味来的马家、魏家,一大家子人被摁在同一张桌子上,谁都想说话,谁都不肯先低头。
这种戏,最考验人。
因为群像剧没有绝对主角,谁松一口气,整桌戏就散一格观众的眼睛是有偏心的,谁的表演立得住,镜头就往谁身上黏。
而这一次,镜头最先黏住的,是蒋欣。
《多喜一家人》开播前,孙俪发微博给蒋欣打call,一句"今晚看佳音报佳音"。
曾经的《小巷人家》,蒋欣演宋莹,李光洁演林武峰,一对过了半辈子还甜得起来的夫妻。
蒋欣当时在采访里说过,跟李光洁合作过多次,彼此信任,演起来很舒服,很多戏是即兴碰出来的。
所以这次《多喜一家人》再合作,给了观众不小的期待。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说的是客气话,眼睛里全是算盘。
蒋欣演的闻佳音,不接他的话,也不拆他的台,就那么看着他,笑一下,把话头拐走。
这种戏,靠台词撑不住,全靠脸。
闻佳音这个角色,位置很难。
公公跋扈,丈夫缩着,五个子女各怀心思,一大家子的重量最后都压在她肩上。
换个演员,容易演成泼辣大嫂,嗓门一抬,气场一立,观众爽,人物薄。
蒋欣这次演得很"收"。
她把闻佳音的"管",演出了一种"不得不"。
丈夫不站出去,她只能站出去。
公公把家当成自己的领地,她得在领地里面给所有人留一条能喘气的缝。
她不是天生强势,她是被这个家逼得没有退路。
所以蒋欣的表演里,全是细碎的、不使劲的东西。
哭戏更是蒋欣的强项,从不拉胯。
从华妃到樊胜美,蒋欣的哭戏一直是观众反复翻看的片段。
闻佳音哭,不嚎,不甩眼泪。
眼眶先红,鼻翼轻轻抽一下,嘴唇抿住,然后才是泪。
有时候泪掉下来了,她还在说家里的事,语速一点没乱。
这种哭最扎人,一边崩,一边还得把话说圆。
最难得的是她脸上的"层次"。
一场戏里,她可以同时对三个人有三种态度。
对公公是忍,对丈夫是怨,对小叔是防。
这三样东西不是切开来演的,是叠在同一张脸上的。
这就是张艺谋说的"动态"。
43岁的蒋欣,脸上没有刻意往回找的年轻感。
她不怕镜头近,也不怕光硬。
她靠的不是皮肤状态,是肌肉的走向。
颧骨、下颌、眼角的纹路,都是原装的,情绪走到哪里,脸就跟着走到哪里,不卡,不僵,不停顿。
一张有辨识度、又完全听话的脸,是演员最贵的家当。
所以闻佳音这个"外来媳妇",最后能成为赛家的主心骨,观众是信的。
不是编剧让她当,是这张脸撑得住。
杨采钰饰演杨美帆,赛秀亮的妻子,电视台当家花旦,娘家有实力。
这对夫妻嘴上都说对拆迁款没兴趣,实际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不争",本身就是一种争法。
这个角色,杨采钰是贴的。
34岁,身上有一种很清爽的锐度。
白富美的爽利气,几乎不用演,往那儿一站就有。
台词这一块,她是过关的。
吐字清楚,节奏稳,重音放得准。
播音腔她拿得住,生活中又不端着。
饭桌上那种"我什么都没说,但你们都听懂了"的话,她说得很顺。
这一点,比很多同期演员强。
杨美帆这个角色的戏,大部分是"收着"的。
不吵,不闹,不动声色。
这种角色,最难演。
收着演,观众看不到情绪的外化,只能靠微表情来判断这个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眼睛动一下,嘴角动一下,气息变一下,信息就出来了。
而杨采钰的问题,是"收"得太平了。
能听见她的台词在变,能听出语气在往前走,但脸上给的东西不够。
眼神是清亮的,也是平的;眉头有反应,但幅度很小;嘴角的弧度几乎没变。
一句话说完,情绪该往上走一格,她的脸还停在原地。
于是角色就有点"平面"。
这不是台词的问题,也不是理解的问题,是面部表达的通路不够宽。
该皱的眉头没有皱到位,该绷的下颌没有绷起来。
情绪在身体里,出不来。
对比之下,蒋欣在同一场戏里是"多给一层"。
两个人坐在一起,差距不在谁更美,在谁的脸更"活"。
2021年5月,《悬崖之上》上映期间,张艺谋谈选"谋女郎"的标准,说了一段很硬的话。
我反对整容,整容就完了。
因为整容过后,脸上的肌肉会被破坏。
我们脸上那么多块肌肉,你动一点点它就会影响,而大银幕又会把你的脸放大。
电视剧虽然不上大银幕,特写一样狠。
4K镜头怼到脸上,一个不合逻辑的停顿,一个跟不上剧情的眼神,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里不对"。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演员,剧照美得惊人,一进正片就"木"。
《多喜一家人》这桌饭,正好是一次现场教学。
观众信这个家,是因为这些脸在动。
蒋欣赢在脸会动,杨采钰差的,不是颜值,是那一点"动"。
所以张艺谋那句话,放到今天看,不是老派,是清醒。
演技和情感表达,永远是演员最大的王牌。
脸可以普通,但必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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