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的功劳簿上写谁的名字?辽宁球迷张口就是郭艾伦、赵继伟,再不然就是那套令全联盟挠头的战术体系。可老话说得好,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里那些看不见的碎石,才是真正垫住整座塔的东西。

前辽篮主帅乌戈心里门儿清。他点过一句:从前那批球员,被低估得太狠。这句话背后藏着两个名字——丛明晨,刘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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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后者。刘志轩当年在辽宁,是什么做派?带头大哥的气场摆在那儿,进攻端干的活却全是脏的:串联、补位、捡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看着甚至有点故意藏拙的意思。数据单翻开,也是平平无奇四个字。

谁能想到,这人到了生涯末年转会江苏,反而彻底卸了妆?连续两个赛季场均8分外加5.1次助攻,三分命中率飙到40.7%,各项数字全刷出生涯峰值。三十来岁的老将,怎么突然焕发第二春了?

这里头有段渊源。江苏当时的主帅叫李楠,对,就是那位前国家队主教练。李楠从2016年单独执教国奥队起,刘志轩就是他帐下的常客,一路从国奥跟到红队再到正牌国家队。李楠手底下有俩福将,一个阿不都沙拉木,另一个正是刘志轩。

刘志轩在国家队的模样,跟在辽宁判若两人。2016年亚洲挑战者杯,7场球场均10分3.1助攻,三分准头干到48%。2018年热身赛场均7.7分,亚运会场均6分3篮板外加3助攻,干的全是球队胶水的活——孙铭徽、赵睿、方硕这些攻击手扎堆,球权乱成一锅粥,他去理顺,让每个人都打得舒坦。

李楠后来把刘志轩请去江苏,说穿了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刘志轩也争气,把攒了十几年的家底,在职业生涯的尾巴上一次性亮了个干净。

如今这人在哪?回了辽宁,坐上二队主教练的位置。整天背着手、弓着腰,对着孩子们劈头盖脸一通骂。骂归骂,你真竖起耳朵听,字字句句都是他拿整个职业生涯换来的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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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丛明晨。黑龙江伊春出来的孩子,站在辽宁那批天赋堆里,实在算不上扎眼。跟他同批的是什么人?周琦、赵继伟,青训大年的精华。这拨人后来走的走散的散,从头到尾没挪窝的,只有丛明晨一个。这事儿用运气二字解释得通吗?

CBA对三号位的要求,说穿了就俩字:3D。三分要稳,防守要硬,达到平均线就能端稳饭碗。听着简单,丛明晨把它做了十年,年年在线。刨去只打了3场的新秀赛季,剩下9个赛季里,三分命中率跌破35%的只有最后一年,5个赛季站在40%以上,其中两个赛季直接摸到45%。更吓人的是回合占有率——低到可怜。换句话说,辽宁压根没给他画过战术,没有固定出手权,全靠什么球来了都敢接、都敢扔,硬生生垒出这么一组数字。这种球员放到哪支球队不是宝?偏偏辽宁好牌太多,多到这种级别的拼图都排不上号。

丛明晨还不是那种只会飘在外线放电的瘦竹竿。身高两米的足尺寸,年轻那会儿三秒区外起飞能玩360度扣篮,骨架大能挂肉,体重常年贴着100公斤。防守端既能跟上小个子的脚步,也顶得住锋线的冲撞,高光谈不上,毛病你也挑不出。

说句扎心的,这种身手放别处早被当核心供着了。他在辽宁熬出头,靠的是什么?是那一年总决赛打完四川后贺天举受伤、刘志轩停赛,后来贺天举髌骨又遭大伤、生涯急转直下——一层层意外摞起来,才轮到他站到台前。这际遇,算幸还是不幸?

九个赛季,每场就那么点时间、十几次触球,他在巨头夹缝里把三分出手磨成了肌肉记忆。说他是辽宁夺冠拼图里被埋得最深的那块,一点不过分。可最怕的是什么?很多观众是直到他离开,才真正看懂他。

聚光灯永远追着巨星打,撑起冠军台子的,往往是那些不吭声、不抢戏、永远站在正确位置把事做对的人。他们藏得深,不喊疼,不邀功。有的球员活成了答案,有的活成了答案的注释。丛明晨属于后者——可一本再厚的书,绕得开注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