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发票仓,全部放弃。欧阳煦查到砻云发票仓的那天,周海洋做了这个决定,损失一大笔钱,他没怎么犹豫。剧里交代,他反倒更有信心把这笔钱加倍挣回来。一个县的经济被他的骗税集团搅得乌烟瘴气,商户叫苦,百姓受影响,他收拾完能带走的东西,回春江继续做他的生意。
一份成本一块钱上下的假发票,转手能卖两百到三百。全剧涉案虚开增值税发票五万两千多份,票面金额43.2亿到43.7亿,流失的税款接近4亿。这些数字看着冷,落到砻云那样的县里,就是一条街的生意、一批人的饭碗。周海洋能这么干,不是因为他一个人有多大本事。
强礼彪给蒋洪亮安排了特殊服务,拍下照片留证。蒋洪亮是王宙的徒弟,之后成了内鬼,被肖玉进安排去监视欧阳煦。他的级别和段位都不够看,放在这盘棋里,就是肖玉进拿来挡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剧里他接受性贿赂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定了,卷宗往外漏,还反咬师父。后来东窗事发,上头拿他顶罪,成了替死鬼。
同一条线上,还有苏晓景。她手里有之源集团骗税的关键证据,严平安原本想带她去省里当面汇报,人还没走成,被强礼彪推下了楼。那个关键U盘被抢走销毁,案子转了个弯,严平安成了杀人嫌疑人。谭宝仪那边同时动手,指认严平安窃取商业机密。沈启光带着全市的警力搜捕。严平安躲过排查,一路到了省里,见上欧阳煦。
沈启光当时不只是公安局长,还升了春江市副市长。他是周海洋最大的保护伞。肖玉进在稽查局副局长的位置上,长期给之源集团开绿灯,所有针对之源的投诉,都压在他那里。市里的公安和税务,早就被拉拢腐蚀。王宙因为不满肖玉进包庇之源,被降了职。一个还想查案的人,就这样被调离了位置。他提反对意见,就被撤了代理科长,晾在一边。周海洋敢这么干,道理不复杂。身前有替死鬼挡着,身后有伞撑着。
谭宝仪跟了周海洋十年,她是秘书,是军师,也是他的情妇。金融硕士,犯罪集团里学历最高、脑子最好用的一个。之源的骗税生意能做这么久,不少主意出自她。她对周海洋也够忠诚,事事替他打算。可十年过去,她没拿到名分。强礼彪叫她宝仪姐,不叫大嫂。有两件事,从一开始就卡住了她。她是程天豹派来的人。
周海洋的生意做得再大,都得给程天豹分一杯羹。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周海洋不可能把底交给她。周海洋自己也有顶头的人。曹亦新的重心就在骗税上,周海洋看着风光的生意,主动权并不全在他手里。她劝过周海洋投资高科技企业,她想洗白上岸,不再碰违法的生意。周海洋嫌风险高,回报慢。他习惯了挣快钱,被查了就切割跑路。这些话,他不是没听过,是听不进去。
周海洋后来有钱了,心里放不下的不是林如意,也不是谭宝仪,是江晓红。他反复想一件事:如果早点有钱,江晓红就不会走。那段感情里没有算计,是他这辈子唯一毫无保留地爱过一个人。人走了,这件事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谭宝仪看清楚了很多事,唯独看不清自己站的位置。
她和周海洋的分歧摆到了桌面上,一个想上岸,一个只想接着捞。这里有个细节:她看到周海洋靠骗税赚得盆满钵满,内心被诱惑,让表哥回老家注册了一家公司,按周海洋的套路开展发票生意。她单枪匹马注册了多家皮包公司,虚开发票六千多份,价值六亿多。
她认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所有要点,却忽略了一个关键,周海洋的成功,靠的不只是套路,还靠曹亦新在高位兜着,沈启光在公安压案,肖玉进在税务递情报。欧阳煦查到她身上,就是从她表哥那家公司开始的,顺着华阳服装的发票流向往回摸,摸到谭宝仪,再从谭宝仪摸到周海洋。周海洋十几年的经营,最后毁在一个女人想"自己也做一笔"的贪心上。
再看另一条线,欧阳煦成立了谷雨专案组。这个局从筹划阶段就高度保密,计划不打外围小角色,直捣之源集团核心。他吃过砻云水产案的亏,清楚周海洋最擅长层层切割风险,出事就舍弃支线,永远躲在幕后。
肖玉进那边,把蒋洪亮安插进了"培训班"。可欧阳煦早就掌握了内鬼的动态,看着肖玉进演戏,决定将计就计,蒋洪亮在专案组被隔离审查,面对罪证低下了头,欧阳煦让他戴罪立功,给肖玉进转递假消息。王宙在欧阳煦的鼓励下重新振作,配合他搜集证据。严平安从之源会计苏晓景手里拿到的那份证据,兜了一圈,最后进了办案程序。
收网那天,上级一声令下,"猎鹰行动"开启,公安、武警、税务、海关等单位组成两百多人联合执法队,五十多辆警车、公务车同时出动。周海洋和谭宝仪正在商量下一步,电话响了,他秒接,那头压低声音说:你赶快走,警察就要到了。周海洋马上让谭宝仪回老家躲起来,自己要去港岛。他找到强礼彪一起,想通过一条小道去往码头,这条路原来没有检查,那天却加了双岗,周海洋落网。
专案组没抓到主犯,领导层立即把目光投向内部,追查谁是告密者。公安局技术监视记录显示,那个报信电话就是春江市公安局大楼内的一部内线电话,声音虽然经过掩饰,但经频谱分析后确定,是沈启光的假声。沈启光被双规之后,专案组组长亲自审他,他干了这么多年公安,心存侥幸,一个字都不肯吐。专案组换了思路,先突破周海洋。周海洋一听沈启光都被双规了,转头就把曹亦新和宋方健全供了出来。
肖玉进是另一条线上的,他从窗口看到院子里的警车呼啸,把抽屉整理了一下,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等待。半小时前,局长刚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严厉打击骗取出口退税的"动员大会,专案组组长在会上严厉指出相关人员的懈怠、渎职,甚至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肖玉进听得浑身冒冷汗。警察出示证件后,他跟着走向警车,离开大院前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窗口。
还有海关关长蒋洪涛,他自知躲不过去,向沈启光求救,沈启光没救他,蒋洪涛自己跳了崖。砻云县的调查,是从一箱没烧掉的资料开始的。根据计算机查账系统分列出来的问题企业名单,谷雨专案组突击到砻云县展开调查,去企业实地走访。尽管砻云县税务稽查大队大队长戴国良百般阻止调查,谭宝仪的皮包公司、僵尸企业还是露了馅。
戴国良派人将专案组搜集到的近几年征管资料一把火全烧了,以为只要没了证据,谁都拿他没办法。听说戴国良要被专案组带走,砻云县副县长孙常存最紧张,因为他这些年收了谭宝仪不少好处。为了不让专案组带走戴国良,孙常存还让砻云县检察院的人出面,将戴国良扣在本地。专案组没有同意,还协调了砻云县公安局的警察前来守着戴国良。戴国良见事已至此,直接交代了谭宝仪公司虚开发票、出口骗税的事实。
剧里的"谷雨"是节气名,春天最后一个。雨落下来,万物生长,草也长。雨不问善恶,长出来什么,看的是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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