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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一些2018年重游周家口子小学的照片,勾起了一些回忆。于是想要写点什么。一转眼我从周家口子小学毕业已经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是一个什么概念,年少时,觉得十年生死两茫茫都是一个漫长得不堪忍受的时间长度,如今再看二十多年也只是弹指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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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系漫游指南》里面有句台词说:"时间只是一个幻觉",中华传统文化中强调大士的能耐说可以“一念为一劫(13.44亿年),一劫为一念”,《相对论》强调:速度超过光速,时间便会倒流。物质和能量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从这个角度出发,操纵时间,似乎并非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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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文化认为,不同层次的生命对时间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实际上这是佛教本土化了说法,这样天人才可以互动,娶不起老婆的穷光蛋才有可能接触到神仙姐姐,于是才有牛郎织女。如果你去查看原始的说法,欲界的天人照样是有男女婚假的,一些底层天人还会出现吃不饱的窘境,来人间偷枣子吃。离地球最近的四天王天天人的一昼夜就是人间的五十年,除了在人间执勤和人类共享时空的天人,他们和人类的互动是不多的,毕竟两天两夜,一代人就消亡了。因此站在他们的视角看人类世界的事,跟我们看电影一样,两个小时就可以看完人的一生。如果剧情精彩,也是可以打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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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尺度的生命而言,来人间并非是什么好差事。虽然这个世界被称为凡圣同居土,圣人和凡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对某些天人而言,来到茫茫人海之中的感觉大概和一名人类不得已上了一辆拉猪的车,那个感觉、那个气味,有些停车点甚至专门打出了“猪车不得入内”的标语。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切入正题,我不是要写我的小学吗?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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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现在是一个养鸡场,很多年前它就荒芜了。因此我不知道从何写起,开头那一大堆,大概是想证明我已经是一名饱学之士了,可那有什么用呢?在我们的时代,还没有幼儿园这种说法,只有学前班。我记得我上学前班的时候是四岁半,我的玩伴都去上学了,我寂寞得很,于是我也去。由于年纪太小,纯粹就是去玩的,谁曾想期末考成绩还不错,于是也就一直读下去了。当时还没有学校,办学是在一个地主家的老宅,封建社会的地主财力确实可以,房子可以供办学使用。当时甚至没有桌椅板凳,学生需要从家里面自己带,于是就有形形色色的课桌,印象最深刻的是冯家兄弟的杀猪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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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三年级的样子,希望工程捐建的周家口子小学就修好了,甚至还有篮球场……我们的老师是非常凶的,我们班的语文成绩是全乡第一还是什么,我扎实的童子功可能和这个有关。“恩里生害,害里生恩”,老师凶可以随意体罚学生,学生害怕,基础扎实这大概就是害里生恩,当时作业完不成,第二天去铁定挨打。整整一节早自习,就是完成作业的观看老师如何体罚没有完成作业的学生,我基本是完成了的。偶尔没有完成,我妈妈就会帮我请个病假,以逃过一顿毒打。有一次,做作业做到深夜,实在做不完就睡着了,梦里做了个噩梦,不知道第二天如何是好,醒来一看,我妈妈模仿我的笔迹给我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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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对学生过于严厉,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业绩,另一方面也许是为了学生好吧。但有的学生难免记恨老师,以至于出现了下雨天在老师骑摩托车的必经之道上挖坑的举动,那个时候的路是土路,可以挖坑。可以想象,那位老师掉进了坑里,脏兮兮的,去河里清洗摩托车和衣服的景象。“教育真的有用吗?”,这是南怀瑾先生问过的一个问题。南先生认为,人是带业而生。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高超的计谋,以至于可以挖坑设计自己的老师。总之,作为受益者,我并不赞同过度体罚学生。毕竟我有一次也被用苹果树条打得路都走不动,还是同学背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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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师由于太过严酷,以至于上课学生不敢与其互动,战战兢兢。有一次,他提了一个问题,没有人回答,而按照他的规矩,那天中午所有学生都不能吃饭了。当时我勇敢地举手回答了,对不对再说,可不能饿了老子的肚子。

古人用戒尺,打手心和手背是不一样的,手心肉多,手背肉少,一个是教,一个是罚,中间差别只能凭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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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过短暂一个月班主任经历的我也深知,有的人是不可教的。当时我在昆明一家私立学校当班主任,班上有一个小混混,老爸有钱,大概是做工程的吃喝嫖赌。我当时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式的恋爱都没谈过。我试图教诲他,反被教诲了,我不经意看到这个小个子的手机短信,我大吃一惊,他和他的小女友有约。那是我都不曾体验过的经历,虽然我当时已经二十一岁了,可能他有意在我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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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们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老子吃过的盐已经是你的好几倍了,教育我,就你?我的道心就此破碎,此后再没有起教书育人的念头。我的专业是英语专业,虽然过了专业四级和口试八级,但始终自觉学艺不精,不敢去误人子弟。我觉得我的语文还可以,于是去考教师资格证,根本没考过。行有行规,不能轻易地让外行进来抢了饭碗。至于教出来的文章道德如何,那是另一回事,不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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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口子小学已成废墟,我去的时候乒乓球桌还在。当时,班上有个可恶的同学姓祖,这老表曾经找过我的麻烦,有一次我和他弹弹珠,是我输了赖账还是什么原因,我们起了争执,他使出王八拳,就是左右两手大幅度转圈,一下把我鼻血打出来了。我当时也没有报复,吃了这个亏。有一天,班上的女同学和我们在打乒乓球,这哥们有了上次欺负我的经验,又来寻衅滋事,想要吸引注意。上次打输了的我本来想着算了,可这次有女同学在场,性质可就大大不一样了。肾上腺素飙升的我过去一拳就把他打飞了,可能也没有那么夸张,反正就是打翻在地。当时用的好像是冲拳,从小我和我弟弟没事情就在家门口大乱斗,还承蒙小舅舅传授了插眼掏裆的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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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族叔就是一个武林高手,据说是得了邹若衡还是谁的真传?我曾祖辈是从炎山迁过来的,据说跟龙云的父辈有交往。那么族叔认识邹若衡并从其学拳大概是有可能的了。今年,和另一个昭通本地的好手聊到族叔的武力值,对方大为赞叹,称:“扣着贸易公司大楼的水泥缝就可以爬上去,你想想那是什么指力”。乐居一带有异人,早年还出过飞贼,祖传的,街坊邻居一概不偷。飞贼家里种有一种奇异药草,主要功能就是吃了不怕打,因为一旦被逮住,难免要被打一顿。万一出去行窃没被打,回来都要自己拍打,消掉药力。这位飞贼,多次从官府手中逃脱,后来官府为他量身打造了超级重的脚镣,也就没有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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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时候,我坐在周家口子小学教学楼二楼,神思飞扬,想着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满是对人生和未来的憧憬,二十多年过后,再想起这件事,感慨:人生的丰富和复杂程度远超少年的想像,人生代代无穷,山月岁岁相似。如此而已。(陈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