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最近在南海问题上又有了新动作,只不过这次没有直接把“主权”两个字摆到台面上,而是换了一套更容易在国际舆论场传播的说法。
环境破坏、珊瑚受损、渔业资源减少,然后再考虑向中国索赔。
但是这件事之所以值得注意,不是因为菲律宾已经把中国告上了哪个国际法庭。
也就是说,现在看到的更多还是“放消息”,但菲律宾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前放风?原因其实不难理解。
2016年的那场南海仲裁,菲律宾已经打过一次法律牌,当时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单方面提起仲裁,中国从一开始就明确表示不接受、不参与。
2016年7月所谓仲裁结果公布后,中方继续明确表态,不接受、不承认有关裁决。
这件事过去多年以后,菲律宾再想照着原来的方式重新来一遍,政治和法律效果都很有限,所以现在马尼拉想到了一种新的包装。
主权太敏感,那就先不谈主权,海洋划界太复杂,那就尽量不碰划界。
直接说中国“占了菲律宾的地方”,很容易马上陷入南海岛礁归属之争,那么干脆改成“环境受到了破坏”,这种说法听起来确实更容易传播。
因为对普通人来说,海洋划界、历史性权利、《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条款都很复杂,可一说“珊瑚被毁了”“鱼越来越少了”“海洋环境遭到破坏”。
理解门槛一下就低了,这也正是这一轮法律动作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它表面上说的是环保,背后争夺的仍然是南海问题上的话语权。
可菲律宾真要把这一套变成正式诉讼,就没有现在喊口号这么简单了,首先要回答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说环境受到了破坏,到底是哪片海域受到破坏?
这一步一旦往下走,很多菲律宾原本想绕开的东西马上就回来了,因为某片海域究竟属于什么性质,哪个国家拥有什么权利,谁可以在这里开展什么活动。
本身就绕不开岛礁地位、海洋权利和海域划分,菲律宾如果只说“南海环境受到损害”,这个范围太大,根本无法形成完整案件。
可一旦把范围缩小到具体岛礁附近,又必须说明菲律宾为什么有资格代表这片海域提出索赔,第二个问题更直接,损害是谁造成的?
甚至还包括海水温度变化和自然灾害,菲律宾如果真想索赔,就必须证明某一种具体损害。
与中国某一种具体行为之间存在足够明确的因果关系,接着还有第三道关,到底损失了多少?
珊瑚损失怎么折算成金额,渔业资源下降多少是人为造成的,多少属于自然变化,所谓经济损失又依据什么标准计算,这些都必须拿出经得起检验的数据。
更麻烦的还是最后一个问题,谁来审?中国早在2006年就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
涉及海洋划界、历史性海湾或者所有权、军事活动和部分执法活动等争端,不接受公约规定的强制程序。
这就意味着,菲律宾虽然想把案件包装成环境问题,可一旦环境问题和主权权利、海域划分、执法活动纠缠在一起,管辖权争议立刻就会出现。
菲律宾现在连受理机构都还没有最终敲定,很大一个原因就在这里,所以眼下这件事与其说已经是一场成熟的“第二轮南海仲裁”,不如说更像是在做舆论铺垫。
先把“环保”这个标签贴出来,先让国际媒体讨论,先把中国放到被质疑的位置,再看接下来有没有机会把舆论压力转化为法律行动。
问题是,如果菲律宾真想把环保这本账摊开来算,那就不能只算中国的账,仁爱礁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1999年菲律宾一艘老旧军舰“马德雷山”号在仁爱礁坐滩,菲律宾方面后来一直安排人员驻守,这艘船也就长期留在当地。
到现在,这艘老舰已经在仁爱礁存在二十多年,中方之前公布过相关调查和监测结果,并提出,“坐滩”军舰长期产生生活污水、废油等污染物。
对周边珊瑚礁生态造成影响,按照中方公布的数据,“坐滩”点周边400米范围内,造礁珊瑚覆盖面积明显下降,其中有关数据达到87.3%。
菲律宾如果要以环境责任为理由提起法律行动,那么仁爱礁这艘军舰造成了什么影响,自然也应该接受同样的标准审视。
不能说讨论中国的时候就谈环保,轮到菲律宾自己的时候,环保问题突然就不重要了,菲律宾一些沿海地区长期存在的破坏性捕鱼方式,同样是一个现实问题。
而且过去很多年,使用氰化物毒鱼、炸药炸鱼等现象在菲律宾周边海域一直受到关注,这类捕鱼方式对珊瑚礁的伤害很直观。
炸药下去以后,鱼可能很快被炸出来,可珊瑚礁也会被一同摧毁,氰化物被大量使用后,不只是鱼类受到影响,珊瑚和整个生态链都会遭到破坏。
过去一些西方纪录片和环保组织调查,也记录过菲律宾渔民采用这类方式捕鱼的情况。
有关区域研究甚至曾统计,菲律宾周边海域历史上使用的氰化物已经达到百万公斤级别,这些问题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如果菲律宾真的想把“保护南海生态”变成一个严肃的法律议题,那么这些历史问题当然也应该算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环保牌看似漂亮,真正打起来却未必比主权牌更容易,因为环保最怕的就是双重标准。
今天指责别人破坏珊瑚,明天别人就可以要求你解释仁爱礁老舰的污染,今天说渔业资源减少要追责,别人也可以追问炸鱼、毒鱼等破坏性捕捞到底造成了多少损失。
相比之下,中方这些年在南海岛礁建设问题上,一直强调生态保护和同步修复。
中方公布的信息显示,相关岛礁建设过程中开展了环境监测、珊瑚移植和生态修复,相关造礁珊瑚平均覆盖率达到13.5%,与周边部分自然岛礁大体接近。
这些数据菲律宾当然可以质疑,外界也可以要求进一步公开,可一旦进入真正的法律程序,最后比的就不是谁的口号喊得响,而是谁能拿出完整、连续、可验证的证据。
这也决定了中方面对菲律宾这轮动作,没有必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主权和海洋权益问题是一条线,环保问题是另一条线。
该坚持的立场不能因为菲律宾换了包装就发生变化,南海诸岛及相关海洋权益问题,中方一直有明确立场。
菲律宾今天用仲裁,明天用环保,后天再换成别的名义,争议的核心并不会消失,可另一方面,生态保护也不能只停留在口头回应。
菲律宾既然准备拿环保说事,中方反而可以把长期生态监测、珊瑚修复、渔业资源养护这些工作做得更公开,把数据拿出来,把变化过程拿出来。
把不同区域放到一起对比,这样一来,菲律宾想把一个复杂的南海问题简单包装成“谁破坏、谁赔偿”,反而没有那么容易,还有一个问题,菲律宾自己也需要考虑清楚。
这些年马尼拉不断把南海争议往国际化方向推,希望借助美国以及其他域外力量增加谈判筹码,可外部支持和真正替菲律宾承担风险,完全是两回事。
局势不紧张的时候,发表声明、派舰机活动、举行联合演习都不难,可一旦南海摩擦真的升级,最后直接面对风险的还是菲律宾自己的船只、人员和沿海经济。
中方一直主张,南海争议应该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并依据《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管控分歧,并且继续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
菲律宾如果一边说愿意对话,一边不断寻找新的诉讼入口,短期可能获得一些国际舆论关注,可双方本就不足的互信只会继续被消耗。
现在菲律宾把“环保”推到前台,真正需要回答的其实不是一句“中国要不要赔钱”。
更现实的问题是,准备向谁告,凭什么告,哪片海域受到什么损害,证据在哪里,损失怎么算,菲律宾自己的污染和破坏行为又准备怎么处理。
这些问题不解决,再漂亮的环保包装,也很难真正变成一场站得住脚的法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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