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需求简单到离谱二、多出来的 3 次,是父类"绕"回来的三、那我只覆写 add,是不是就对了?四、换成组合,为什么就稳了五、三种写法摆在一起看六、那继承还能不能用?七、写在最后
「组合优于继承」这句话,我背了好几年。面试答过,周会讲过,review 别人代码的时候也拿来当过口头禅。但说实话,我一直没真正搞懂它为什么对——继承明明更省事啊,少写一堆转发代码,凭什么说它不好?
直到前几天,我自己写了个计数器,被狠狠上了一课:一次 addAll 明明放进去 3 个元素,计数器告诉我,加了 6 个。
我想要一个 Set,除了能装东西,还能记住「一共加过几个元素」。用继承来实现,十行就搞定:
写完还挺得意:add 的时候加一,addAll 的时候加一批,逻辑闭环,天衣无缝。
跑一下,当场傻眼:一次 addAll 放进去 3 个元素,集合里确实有 3 个,计数器却说加了 6 个。数量凭空翻倍。
顺着调用链扒了一遍,真相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 • 我覆写的 addAll 先把计数加了 3,然后调用 super.addAll(c);
- • 而 HashSet 的 addAll 内部实现,会对每个元素逐个调用 add;
- • 这个 add 在运行时解析到的是谁?是我的子类版本——因为我覆写过它。
于是每个元素又走了一遍我写的 addCount++。3 + 3 = 6。
关键在于:这不是 bug,是 Java 动态分派的正常行为——父类代码里写 add(...),运行时看的是对象的实际类型。真正的坑是另一件事:我在覆写 addAll 的时候,根本不知道 HashSet.addAll 内部会去调 add。这个信息不在 API 文档的承诺里,它只是当前的实现方式。
一句话:我依赖了一个没人向我承诺过的东西。
我立刻试了第二版:不覆写 addAll,只覆写 add。一跑,计数器说 3,集合里 3 个,对了。
但盯着这个"对"看了半天,后背发凉。
它对,是因为 HashSet.addAll恰好内部调用了 add,这次调用恰好经过我的覆写。哪天 JDK 换了实现,改成批量拷贝、不再逐个调 add,我的计数器瞬间归零——而我一行代码都没改过。
换句话说,这个正确性是借来的,建立在一个我控制不了、也没被承诺的实现细节上。它今天对,不代表明天对。
第三版改成组合:不继承,在自己内部持有一个 HashSet。
结果也对,而且这次不靠运气。原因很直白:inner.addAll 内部调的是 inner 自己的 add——inner 是个普通 HashSet 实例,它的调用链怎么绕,都绕不到我的 ComposedSet.add 上来。外部类和内部对象的调用链是物理断开的。
父类的实现再怎么改,也影响不到我。
A 和 B 之间只差三行代码,结果从"错"变成"对"——但 B 的对是脆的,一阵风就能吹倒。C 多写了一些转发方法(真要完整实现 Set 接口得写十几个),换来的是一件事:我的行为只取决于我自己的代码。
不是要把继承一棍子打死。判断标准其实就一条:is-a 关系成立,而且父类的设计本来就是为继承准备的——文档明确写了哪些方法会互相调用、留了哪些钩子给你覆写——这种可以用,AbstractList、HttpServlet 都是典型。
而 HashSet 不是为继承设计的。它的文档没承诺 addAll 会不会调 add。在没有承诺的地方去继承,本质上就是在赌。赌赢了你不会多拿一分钱,赌输了,就是你今天这个翻倍的计数器。
折腾了一圈我才明白,「组合优于继承」真正想说的不是"继承有害",而是:
- • 继承让你依赖父类的实现,而实现是会变的;
- • 组合让你只依赖对象的接口,而接口才是承诺。
那个被数成 6 的计数器,就是"依赖了没被承诺的东西"最直白的代价。
你有没有被这种"看起来天衣无缝、实际上挂在别人实现上"的代码坑过?评论区聊聊,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跟我一样,背了多年的原则,其实一直没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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