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鹳雀楼远眺赋

文/郭映东

噫嘻,神奇之景也。

坐依中条,南望秦岭,近临大河,雄峙河东。鹳雀楼远眺,纳尽万千美景。

凭高槛以凝眸,抚古垣而寄慨。楼悬鹳影,衔白日于山阿;河走雷音,卷苍波入云霭。以四时为线,揽万象入怀,节宣六气之和,岁序四时之盛。

观夫其春,东风解冻,春和景明。山河初醒,黛痕轻扫眉尖;岸柳芽新,翠色鹅黄乍染。冰凌碎作千星,随流远去;鹳雀啼破春梦,绕阁低萦。陇上麦青,风摇绿浪千重秀;村头烟淡,日照青纱一缕闲。此时凭栏,紫万红千,流韵而东。平旷荡,气清神醒。

夏之日,万绿铺张,苍崖滴翠。黄河暴走,挟雷势而穿峡;乱雨骤来,卷云气以漫空。俄而霁色开时,长虹饮涧;岚光起处,碧水流山。岸柳荫浓,万木蝉鸣,暖阳普照,百鸟合鸣,三五游客,结伴赏景。此时放眼,觉胸间块垒全消,大河奔涌,与风之脉搏同频;云岫舒卷,随天宇开合沉浮。

其秋也,层林霜染,金风洗岫。白日沉山时,漫天云絮皆成橘色;黄河赴海处,一线波光铺到天头。田畴翻稻浪,野径落枣红。归牧笛声,将栏杆酿成半盏清愁;雁阵横空,赋秋意凝就一阕诗行。此时凝神,空旷灵动。挂绝壁枯松倒倚,落残霞孤鹜齐飞,四周不尽山,一望无穷水,散西风漫天秋意,觉今古相接,当年题诗之人,仿佛还站在斯楼,与我辈共赏这白日依山、黄河入海盛景,阐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之哲思。

其冬也,北风嘶吼,山水敛形。雪花纷扬,宛若梨花飞舞;素华漫天,难辨烟村人家。遥望郊野,烟火人家隐现于迷蒙之中;近观林梢,疏枝摇曳,晚鸦噪归,声凄清而意寥落。江流清澈,黄芦掩映于岸侧,色彩斑斓,似画图中点染。一叶渔舟,斜缆于清波之下,寂然无声。渔夫已归,独留空舟自横。此时楼头雪色映着檐角,日光落处,泛出细碎之银辉。万籁归于沉穆,风过檐铃,轻响数声,似与远天之云絮对语。斯时澄怀,觉万虑皆空,世界删繁就简,只剩清白山河,托守不肯沉落之初心。

呜呼!楼眺四景,应运而生。岁月更迭,变幻无穷。

曩者村路盘纡,雨则没踝泥泞,晴则尘沙飞扬。茅檐低小,风过处则破壁生寒;野畴寥落,岁晏时则廪仓少粮。父老荷锄终岁,未得温饱之安;童稚趋塾数里,常涉溪山之阻。

今则平衢达于万户,明灯列于九陌。耸楼群立,华灯如星,乡镇村落,高楼纵横。田垄之间,无人机巡云而布种,川塬之上,新农技趁墒以撒肥。昔日荒沟,萦以清渠之水;旧时颓岸,环以嘉树之香。院蕴果蔬之盛,户享网络之畅;翁媪可屏前问药,少年能云上研章。亭台楼榭,一步一景,移花得蝶,其乐融融。

村无废土,野有新仓。居者安其业,游者乐其乡。非独山川之旧美,实乃时代之新光。观此山乡巨变,知民生之乐康,斯亦太平之缩影。长河注天千里流德;扶桑承日四围蒙荫。

今日风清,日月同天,寰宇广袤,风物各异。登斯楼而骋目,览大美于尘寰,汇四方盛象,岂非华夏盛世之壮观。

楼不更而景常新,水不息而志弥远。四时之景不同,而登高所得诗意,皆藏于更上一层之风骨。目之所及是河岳,心之所往是云天,这便是鹳雀楼千年来,从未说尽之浪漫。

奇哉,鹳雀楼远眺!

壮哉,华夏之碧水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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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郭映东,字易之,号鼎湖耕夫、阌山樵子,河南灵宝人,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三门峡市文艺评论协会会员,河南省郭姓工作委员会理事,三门峡姓氏研究会特邀研究员,三门峡虢国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灵宝联络处主任。长期致力于地域文化、宗教文化、姓氏文化、黄河文化的整理与传播,散文、诗歌、评论、人物专访、地域文化特写等类型作品散见于国家、省、市报刊及网络平台。部分作品在百度、搜狐等国内近十家平台热发。用心灵感受美好,用文字记录生活,以作品对话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