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现在的大街上,人越来越少了。

商场冷冷清清,街边店铺一家接一家换招牌,连公园都不像十年前那么热闹了。有人讲这是经济下行,大伙儿口袋里没钱了。这话对了一半。另一半的原因,可能就攥在你手里,手机。

十年前你走在街上,遛弯的、下棋的、跳广场舞的,到处是人。现在你再瞅瞅,人还是那些人,可都在屋里刷手机咧。街上安静了,商场空了,连春节走亲戚都坐不住,寒暄两句就开始各自玩手机。

中国人花在手机上的时间,全世界都排得上号。欧美不少国家的人更倾向往户外跑,钓鱼、露营、看球赛,周末一般不搁家里泡着。咱这边呢,手机成了占时间最长的娱乐工具,短视频、直播、短剧、游戏,一天五个钟头起步的比比皆是。

我瞅见过一组数据,说是咱这边人均每天刷手机的时长,在全世界都挂得上号。吃饭刷、坐车刷、睡前躺着还刷,一部手机从早用到晚。几十年前人们的娱乐是看戏、赶集、串门,如今全浓缩进了一块屏幕里。

短剧这几年尤其明显。公园长椅上、电梯里、地铁车厢里,到处是举着手机看剧的人。人虽然在户外,注意力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短剧这个东西尤其厉害,一分钟一个反转,两分钟一个打脸,专门钩着人往下看。我有个邻居大爷,原先天天去公园下棋,自从学会了刷短剧,公园都不去了,一天到晚抱着手机。他老伴儿跟我抱怨,说这人算是让手机拴住了。

人都叫手机按在了沙发上,宅成了默认的活法。这对消费的影响,比好多人想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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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车厢里的低头族,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图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网上的娱乐基本都免费,有人讲刷手机也会下单买东西啊。可线上消费跟线下活动产生的消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你去商场逛一趟,交通费、一顿饭、一杯奶茶,带娃还得玩个游乐项目,瞅到顺眼的东西冲动之下再买一件。一趟下来,几百块就花出去了。你躺沙发上刷一下午手机,顶多给平台贡献了几个钟头的广告时间,一分钱没花。

而且这还没算间接损失。街边的小饭馆、理发店、五金铺子,靠的就是人来人往。人不出门,这些生意就没了流水,没了流水就得关张。一家关了,街面更冷清,冷清了更没人出门,恶性循环就这么转起来了。

这笔账乘以十几亿人,就是线下消费萎缩的真相。

而搁这套机制里头,最大受益方是谁?互联网平台。它们产出的短视频、短剧、各种娱乐应用全都不收钱,但有共同特点,占用你大部分时间,然后疯狂插广告。结果呢,普通人的时间被占满了,消费的意愿被磨没了,平台却靠广告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人的注意力叫平台收割了,本该发生在街边店铺里的消费,连发生的机会都提前掐掉了。

你琢磨琢磨这个模式。平台一分钱不收你的,看着像白给你乐子,其实收的是你最值钱的东西,时间。时间就是消费的载体,时间都喂给了屏幕,口袋里的钱自然就捂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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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的乘客,等车间隙也在刷剧(图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那还有啥娱乐是手机取代不了的?我想来想去,是旅游休闲。看风景这事,屏幕给不了。这也是为啥这几年一到节假日,各大景区人山人海,大伙儿搁朋友圈里吐槽人挤人,身体倒是很诚实。欧美国家消费的大头也在旅游,道理是相通的,人总得出门,钱才会流动。

这几年淄博、哈尔滨那几波出游热,也印证了这个理儿。只要给个由头,大家伙还是乐意出门的,烧烤也好,冰雪也好,人一聚起来,吃住行全带活了。不是人们不想消费,是缺个出门的理由,还有一颗不肯从手机里抬起来的心。

所以拯救线下消费这事,光靠发消费券、搞促销,怕是不够。得让人重新出门。出门的动力,要么口袋里有钱,要么手头有时间。这两样凑不齐,商场修得再漂亮也没人去。

所以有些地方开始琢磨办法了,公园里办市集,河边修步道,商场里加体验馆,都是想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拽起来一次,就有第二次,习惯是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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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的低头族,人到了户外心还在手机里(图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手机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咱把所有闲工夫,都交给了一块五英寸的屏幕。屏幕那头的平台赚走广告费,屏幕这头的咱,丢掉了街头巷尾的热闹,也丢掉了消费这件本来顺理成章的事。

放下手机的每一个下午,都是给线下世界的一份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