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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财政部公布前三季度国企成绩单:营业总收入同比下降3.2%,利润总额同比增长3.0%,9月末资产负债率65.5%,同比上升0.4个百分点。数字不算难看,压力却在往里走。

部分央国企最大的“大问题”不在账上,而在人和机制上:干部下不来,员工出不去,工资降不动。这里的“严重”,指老毛病拖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不等于企业要垮。

截至8月末,中央企业资产总额99.3万亿元,1至8月实现利润总额1.8万亿元。家底厚,船就大,船大掉头慢。机制上的毛病多拖一年,代价就多涨一截。收入降、利润升,有主动调整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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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资委9月28日介绍,央企在大力压缩低毛利贸易业务。同期经营性现金流净额达2.2万亿元,同比增长22.1%。这是好事。可账面变干净,不等于内部机制自动变好。

人的问题没解决,改革红利会被一点点吃掉。这些毛病由来已久。国企里长期有“三铁”的说法,指铁交椅、铁饭碗、铁工资。

2001年3月,国家经贸委会同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订了深化国企内部人事、劳动、分配改革的意见,正式提出三项制度改革。目标是管理人员能上能下,员工能进能出,收入能增能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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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是看得见的。国企改革三年行动收官的2022年底,中央企业和地方国企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的管理人员比例,分别由2.5%、1.9%提升至5.7%、4.5%。

比例上去了,新问题跟着来了。有人拿正常离岗的人凑数,看着漂亮,里头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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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27日,国资委在专题推进会上明确,到2025年国有企业必须普遍推行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制度,违法违纪、到龄退休、主动离职也不能替代业绩考核不合格的退出。规定写得这么细,说明现实中确有人想钻空子。

红线划在前头,后面才好查、好管。当年的要求并不松。按部署,2024年这项制度在央企二三级子企业的覆盖面不低于70%。

2024年12月27日,国资委又开推进会,专门回应末等怎么划、谁来退的问题。管理人员才是适用对象,不能简单划比例,更不能搞“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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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单已经交了。截至2025年底,管理人员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比例超过6%,中央企业管理层级全部控制在4级以内。层级压缩以后,决策链条短了,责任也更容易找到具体的人。

这一步是后面所有改革的底子,我们觉得它比单个数字更要紧。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要求又紧了一档。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2026年要制定实施进一步深化国资国企改革的方案。

2026年出台的方案进一步强调,严格落实管理人员末等调整和不胜任退出制度,推动能上能下常态化。“常态化”三个字分量不轻。以前“下来”像一次意外,只落在个别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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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它是每年考核之后的例行动作。对习惯熬资历、等年限的人,这是实打实的冲击。我们理解这种不适应,但制度的方向已经很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

地方上也在跟进。2026年4月,黑龙江省国资委发布了深化细化三项制度改革的工作指引,用更细的标准推动落实。中央和省一级在同一年里同步推进,改革已经全面铺开,不会只停在几家试点单位。

再说工资。2018年,国务院出台了改革国有企业工资决定机制的意见,规定工资总额要与企业效益挂钩。效益好,工资可以增。效益差,工资总额就该降。道理不复杂,难在落到工资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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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的时候,阻力最大。现实里,有的企业干好干坏差别不大,关键岗位和普通岗位的收入也拉不开。在竞争激烈的行业,一些实力偏弱的子企业已经感到调整的寒意,有的开始优化人员结构。

收入往下走,人工成本却照旧,这笔账长期算不平,迟早要有人来平。负债率的变化也值得留意。9月末,国有企业资产负债率65.5%,同比上升0.4个百分点。

收入在降,杠杆在升,再靠“大锅饭”维持,空间越来越小。该拿得多的,应该是真正创造价值的人,不能是靠资历熬出来的人。还有一类问题藏得更深:有的岗位人多,有的岗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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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公开报道,中国邮政集团在今年的工作会议上谈到,干部能上难下,人才能力与业务转型不匹配,结构性冗员与结构性缺员并存。一家大企业肯把话讲到这个份上,我们认为是个好信号。这种错配在不少央国企里都能看到影子。

传统柜面、值守和机关辅助岗位人手富余,数字化、新能源、人工智能、高端制造这些新领域却招不到人。人手在老业务里堆着,新业务里缺着,两头都在耗钱。

新业务的缺口还会拉大。9月28日国新办发布会上,国资委介绍央企“十五五”规划已经印发,到2030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比要再提升5个百分点,同时要带头推进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业务往新领域走,岗位和人也得跟着换,原来的人员结构撑不起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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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瘦身同样在推动人员流动。国资委表示,将开展战略性重组和专业化整合,创新方式盘活闲置资产,处置低效无效资产。机构一合并,岗位就要重排。

富余的人往哪里去,是绕不开的现实问题,也是最容易出矛盾的地方。

安置有明确的规矩。1993年国务院发布的《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写明,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由企业发给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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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本人申请”这四个字。企业不能单方面硬推,职工也不能单方面强求。可有的做法走了样。有的企业把内退名额层层分摊,对临近退休的职工反复劝说。有的程序不全,生活费标准没谈妥,社保缴费衔接出现漏洞。

这类事一多,很容易变成成批的劳动争议。减员本身可以理解,减得不合规,才是真正的隐患。管理人员这一头同样有边界。末等不等于末位,适用对象是管理人员,不是普通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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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开局之年的考核结果陆续出来,末等调整名单和2027年的岗位、薪酬安排,都会跟着变。变动最大的,大概率在二三级子企业和竞争性业务板块,因为那里的经营压力最直接。

这一轮改革和以往有个区别:规则更细,配套更全,管理层级也先压了下来。靠人情和资历坐稳位置的空间,会越来越窄。

我们认为,这对真正肯干的人是好事,至少评价的标尺更清楚了,机会也不再只看年头。在央国企工作的朋友,有两件事要看明白;第一,绩效与岗位、薪酬挂得越来越紧,混日子的空间在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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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规则对双方都有约束。内退必须本人自愿申请、企业批准,并签订书面协议,生活费和社保写清楚。遇到强迫或变相逼退,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仲裁。国企改革走了二十多年,“下”“出”“减”始终是最难的三道关。

如今它们落到了每个人的考核表上。压力是真的,公平也是真的:干得好的有机会,等着混日子的没了退路。看清趋势,守住底线,企业和个人才能一起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