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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去年军费涨了59%。

整个欧洲,涨幅第一。145亿美元,一个只有1100万人的国家,军费从全球第32名蹿到了第28名。欧洲北约成员国的军费增速创下了1953年以来的纪录。

然而,周一,比利时首相德韦弗去王宫递了辞呈,原因是预算谈崩了。

五个政党吵了一整夜,没谈出结果。政府需要砍掉100亿欧元的开支才能勉强达到欧盟的赤字红线——去年赤字5%,欧盟上限是3%,国债占GDP的110%,允许的比例是60%。右边两个党说砍福利,左边三个党说给有钱人加税,差了十几亿的口子,谁都不让步。

外交部长普雷沃说双方之间"有太多棘手的问题",记者问他有多少,他说"如果我要列出来,得花上好长时间。"

145亿美元的军费,没人吵。100亿欧元的民生预算,吵到政府散伙。

这不是德韦弗第一次在预算上栽跟头。去年也谈崩过,跑去找国王,求来50天宽限,加上当初组阁谈了234天——这个联合政府花在吵架上的时间,比它干成的任何事都长。而就在政府垮台的同时,比利时国内学生抗议越来越多,工会已经组织了好几轮"全国行动日"罢工。

国王说,我考虑考虑你的辞职,你周五再来。

西班牙的1000天

这还不算离谱,看看西班牙。

西班牙去年军费涨了50%,402亿美元,三十年来第一次突破GDP的2%——上一次达到这个比例还是1994年。

然而,截至本周,西班牙已经整整1000天没有通过新预算了。

桑切斯的左翼政府从上台到现在,一份新预算都没提交。2024年没有,2025年没有,今年6月桑切斯自己说了,2026年也别指望。政府一直在沿用2022年批准的那份旧预算续命。

这有多离谱?住房是西班牙老百姓现在最操心的问题,政府也确实搞了一个70亿欧元的住房计划。但因为没有新预算,住房计划根本不在现行预算框架里,政府不得不走"非常规渠道"拨款。

桑切斯当年在野时说过一句话:"没有预算就等于没有执政。"现在反对党天天拿这句话回敬他,人民党的欧洲议员纳瓦雷特说,1000天没预算是"对公民的盗窃"。

宪法有条款允许延长旧预算,但那是给紧急情况用的,最多顶一年。一位法学教授说,别的国家也延期过,

"但那都是短期的特殊情况,比如比利时的政府危机。"

比利时今年自己也崩了,这个参照物多少有点尴尬。

两个国家,一个政府垮了,一个三年交不出预算。但军费都涨了,涨的时候效率很高。

钱都哪去了

先看大头。

自俄乌战争以来,欧盟及其成员国向乌克兰提供了超过2260亿美元的援助,其中65%是赠款和实物,不用还。光军事援助就超过860亿美元——坦克、防空系统、战斗机、弹药,还有93000名乌克兰士兵的训练费。今年4月又追加了1040亿美元贷款,近700亿还是军事用途。500多亿直接打进乌克兰国库帮它发工资和养老金,180亿安置难民。今年6月,还启动了乌克兰的入盟谈判。

再看军火账单。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过去五年欧洲的武器进口量暴涨了210%,成了全球最大的军火买家,而美国对欧洲的武器出口增长了217%。欧洲第一次超过中东,成了美国军火工业的第一大客户。光F-35战斗机,12个欧洲国家就下了466架的订单。

你把这个链条理一遍:预算里能吵的那部分越来越小,因为军费和对外援助是不能碰的——只能涨,不能谈。谁敢在议会里提"少给乌克兰一点",政治生涯当场结束。而军费的大头,超过六成买的是美国的装备。钱从欧洲纳税人口袋出来,转了一圈,落在美国军火商的账上。

5欧元一个包裹

军费不能砍,援助不能停,自己的赤字又堵不上。还能从哪搞钱呢?

11月1日起,欧盟对所有进入欧盟的包裹征收2欧元处理费,不管包裹本身值多少钱。加上7月已经开始收的3欧元关税,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包裹,还没拆开就先交了5欧元

欧盟说这是为了"确保公平竞争"。91%的低价包裹来自中国,Temu、Shein、速卖通都被点了名。7月那3欧元收上去以后,三个月内小包裹进口量降了60%,但每天仍有500万个包裹进来。

75%的收费进欧盟预算,25%成员国自留。一天500万个包裹,一个收3欧元,一年下来差不多54亿欧元(粗略估算,应该比这个数低一些)。现在再叠上2欧元这笔。

为什么偏偏是包裹?因为包裹最好捏。大宗商品有协议,能源有合同,汽车有关税反制。唯独包裹,抽税金额小,但数量巨大,还没有人替它说话。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刚好是预算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刚好是对外开支最大的时候。

今年5月,欧盟还因为Temu卖的婴儿玩具和充电器有缺陷,罚了它2亿欧元,现在还正在调查Shein。产品安全也好,关税也好,处理费也好,全对着中国电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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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收缩

近些年世界各地冲突不断,先是俄乌,后是美以伊,而美军却开始要从欧洲收缩。

兰德公司今年的报告分析了美军从欧洲收缩之后的局面。结论是:盟国得自己增加军费,自己扛防务,特朗普政府管这个叫"北约3.0"。美国已经从德国撤了5000人,还在审查进一步裁军的计划。

以前我不明白美国可以将军事深入到欧洲内部,为何要撤军呢?但我从经济账上一算,就明白了,特朗普果然商人思维

第一笔,军火钱。欧洲武器进口暴涨210%,美国对欧出口增长217%,466架F-35订单开始排期。欧洲花在"自主防务"上的钱,六成以上买的是美国货。难怪特朗普一直施压让欧洲国家的防务预算要提高到GDP的3%,敢情这钱大部分是要流向美国的啊。

第二笔,能源钱。欧洲跟俄罗斯切割之后,美国LNG出口从2021年的210亿立方米涨到2025年的810亿立方米,翻了将近四倍。2025年上半年,美国72%的液化天然气出口去了欧洲。2026年,美国将成为欧洲最大的天然气供应商,占欧盟LNG进口的三分之二。这些生意是因战争直接送上门的。

还有一笔没法算:欧洲对中国包裹加税、打压中国电商平台、限制中国低价商品进入——这些事美国也在做,但欧洲这头完全不需要华盛顿出面,自己就动手了。等于美国不花一分钱,多了一个贸易战的帮手

以前驻军要成本,现在撤军翻倍赚回来。

比利时首相辞职,只是一个很小的切口。真正的问题是,接下来欧洲会先砍向哪一块?是福利,是产业补贴,还是对乌克兰的援助,还是各国之间原本就不牢固的政治共识?

总之,这一次,欧洲不得不做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