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7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主持召开经济问题会议,开场就报了一串数字。全年GDP增长预期锁定1%左右,失业率降至2.3%的历史低位,8月联邦预算实现6600亿卢布盈余,同时明确未来三年预算赤字仅控制在2%左右,在每桶50美元的"超保守"油价假设下,国家财政依然稳健。
他还专门谈到普通人的钱包:上半年实际工资增长6.5%,前七个月零售额增长5.4%。这些数字单独看,可能没什么感觉。
要是放在四年多前那段日子旁边比一比,差别就很明显了。2022年2月底冲突爆发,西方制裁一轮接一轮压下来。
卢布一度跌破1美元兑120卢布,莫斯科街头的换汇点前排起长队,麦当劳、宜家这些熟悉的牌子陆续撤出或停业,俄罗斯放在西方的大约3000亿美元储备也被冻结。那段时间,不少西方政客和媒体都认定,俄罗斯经济撑不了几个月。
再往前看,冲突前的俄罗斯日子也算不上宽裕。2021年刚从疫情里缓过来,全年通胀8.4%左右,失业率4.8%,全国平均月薪5.7万卢布上下。
官方统计的贫困线以下人口占比为11%(2021年)。2014年以后的制裁一直限制着技术进口,那几年外界说起俄罗斯经济,常用的词是"增长乏力"。
四年多过去,当初预言的崩溃没有发生。就业、收入、贫困率、国家储备,这几项跟老百姓日子和国家家底关系最大的指标,现在都比冲突前好。下面分三部分细看。
一、饭碗越端越稳 腰包越来越鼓
老百姓过日子,最关心的是有没有活干、能挣多少钱,这两方面的变化最明显。俄罗斯统计局10月底公布,俄罗斯9月失业率为2.2%,上月为2.2%。
今年2月更低,俄罗斯失业率从1月的2.2%进一步下降至2.1%,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部长科佳科夫直接称之为"历史新低"。和2021年的4.8%相比,失业率降了一半还多。
普京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也说,俄罗斯的失业率是所有工业化国家中最低的之一,约占经济活跃人口的2.2%。过去是人找工作,现在常常是工作找人。
为了招到人、留住人,企业只能给员工加薪,工资就一路涨了上去。根据俄罗斯联邦统计局的数据,2025年俄罗斯的平均月工资为100360卢布,比2024年增长了4.4%。
这是平均月薪第一次越过10万卢布,跟2021年的5.7万卢布左右比,差不多翻了一倍。工资高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2024年11月,俄罗斯有12个地区的平均工资超过了10万卢布。而到2025年,这一数字已增长至15个地区。
排在前面的是楚科奇自治区(约20.86万卢布)、莫斯科市(约16.11万卢布)、马加丹州(约15.25万卢布)。从个人来看也是这样。
4月,全国31.9%的劳动者税前平均月薪为10万卢布。两年前,这一比例仅为17.4%。
两年时间,月入十万的人占比几乎翻了一番。有人会担心,工资涨了,物价是不是也涨了,最后等于白涨。
看实际收入就清楚了。副总理诺瓦克表示,在过去三年里,俄罗斯的实际工资增长了23.9%,居民实际收入增长了26.1%。
据他称,这是过去20年来的最高增速。光看2025年一年,俄人口实际可支配收入增长了7.4%,增速甚至高于同期经济总量增速(1%)。
扣掉物价因素,钱包也确实鼓了。贫困人口的减少最能说明问题。
2025年该国贫困率降至6.7%(贫困人口980万),创历史新低,上一个纪录就在前一年,2024年:当时有1030万俄罗斯人(占总人口7.1%)处于贫困线以下。分季度看,2025年第四季度降至4.8%。
按1.46亿人口粗算,冲突前11%的贫困率对应大约1600万人,现在少了600多万。这个成绩还提前完成了国家目标。
普京在2024年5月下令,贫困率到2030年须降至7%以下,到2036年降至5%以下。2030年的目标在2025年就达到了,提前了五年。俄罗斯统计局分析原因时说,"贫困水平的下降是居民实际收入增长的结果,具体表现为工资水平的提高、经营收入的增加以及财产性收入的增长。"
二、卢布顶住风浪 家底越攒越厚
老百姓的收入涨了,国家的家底也比以前厚了。冲突刚开始那几周,俄罗斯稳汇率用了几招:央行把基准利率一下提到20%,同时限制资本外流,并要求"不友好国家"用卢布支付天然气。
没过几个月,卢布不但收复了失地,还比冲突前更强。到今年11月6日,俄罗斯央行公布的卢布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81.7947卢布,和2022年最难的时候相比,波动小多了。
储备的变化更能说明问题。冲突前,俄罗斯国际储备大约6300亿美元,后来将近一半被冻结,按常理很难在几年内补回来。
可根据俄罗斯央行的每周数据,11月6日国际储备为7243亿美元,4月17日一度达到7795亿美元。被冻结了3000亿美元以后,储备总量反倒比冲突前还多。
储备结构的调整起了很大作用。俄罗斯这些年持续增持黄金,减少美元资产。
截至11月1日,货币黄金价值为2919.58亿美元,约占储备总额的四成。这几年国际金价大涨,俄罗斯储备跟着升值。
早些年推进的"去美元化",在关键时候确实发挥了作用。经济总量也大了不少。
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俄罗斯GDP为2.86万亿美元(2026年名义)、7.54万亿美元(2026年购买力平价),名义GDP排名全球第8,购买力平价排名全球第4。2021年俄罗斯名义GDP约1.8万亿美元,几年下来增加了一半以上。
人均水平也上来了,2026年名义人均GDP为19953美元。财政方面也比较稳。
8月预算有6060亿卢布盈余。俄方编未来三年预算时,用的是每桶50美元的低油价假设,赤字率仍然控制在2%左右。油价按低的算,财政就留出了余量。
三、物价慢慢降温 利率步步松绑
前几年经济增长快、工资涨得猛,物价也跟着往上走。俄罗斯政府和央行一起压通胀,现在已经有了效果。
普京在9月那次会议上讲得很具体:自2025年第二季度起,俄罗斯通胀率逐步回落,截至2026年9月14日为6.2%,较去年同期显著下降。他特别对比了2025年第一季度的数据,当时通胀率仍高达10.3%的两位数水平。
从两位数降到6%左右,比冲突前2021年8%以上的水平还低。对居民来说,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超市里的价签换得没那么勤了。
通胀降下来,利率也就有了下调的空间。俄央行自2025年6月6日起至2026年7月24日连续十次下调基准利率,从21%降至14%,此后一直维持在这一水平。
一年多降了7个百分点,房贷、车贷和企业贷款的利息都跟着下来,小企业主借钱扩产、年轻人贷款买房的压力也轻了不少。央行对后面的走势也有判断。
它在10月23日的公告中说,2026年下半年俄罗斯经济温和增长,并预测2027年通胀率将回落至4.0%,2027年平均基准利率将处于12.5%-13.5%之间。也就是说,物价还会继续回落,利率还会继续往下走。
今年全年1%左右的增速,是俄罗斯主动给经济降温的结果。前几年经济跑得太快,通胀压力大,政府和央行有意放慢速度,先把物价稳住,为接下来的增长打基础。
俄罗斯要做的事也还不少。西方的技术封锁还在,经济对能源的依赖偏高,产业多元化需要继续推进。不过和冲突刚开始时相比,外部环境稳定多了:亚洲市场对俄罗斯油气的需求稳定,俄罗斯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经贸往来密切,新的贸易通道和结算方式已经运转起来。
结语
把冲突前后的数字摆在一起,变化很清楚。失业率从4.8%降到2.2%左右,平均月薪从5.7万卢布左右涨到10万卢布以上,贫困率从11%降到6.7%的历史最低,国际储备在3000亿美元被冻结的情况下仍然超过冲突前,通胀也从两位数回到6%左右。
四年多前,很多人以为俄罗斯经济会被制裁拖垮。现在,普通俄罗斯人工作更好找,收入更高,生活更有保障,国家的家底也更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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