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我,这很正常。”我平静地说,“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陆玲玲离开后不到两小时,陈远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我的房门口。
“你为什么打她?”他几乎是吼着说。
我愣住了:“什么?”
陈远怒不可遏,“我知道你恨她,但她是无辜的!陆玲玲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付出了太多,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她!”
我冷笑:“我没碰她一根手指。”
“那她脸上的巴掌印从何而来?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她就一直抱着浩浩哭!苏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从未见过陈远气成这样。
“她说,是我,打了她?”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难道还想说她撒谎吗?”
“陈远,”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曾在一起十年,你真的相信我会做这种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苏沐,算我求你,你突然回来,玲玲和浩浩都受到了惊吓,你暂时别再刺激他们母子了,行吗?”
他们母子。
四个字像四根毒针,狠狠扎进我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周六,我早早来到了天天的寄宿学校门口。
天天走出校门,东张西望一阵,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长高了,晒黑了一些,却还是小时候的模子,我微笑着,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他。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像是不相信一般,又再次看过来。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
“妈、妈妈?”他不确定地叫道。
我点点头,张开双臂:“天天……”
下一秒,他冲进了我的怀抱,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妈妈!真的是你!爸爸说你不在了,但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我紧紧抱住他,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对不起,妈妈离开了这么久……”
我们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下。
天天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我,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怕我再次消失。
“妈妈,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他问道。
我简单地解释了我的经历,避开了一些复杂的部分:“妈妈被救上来后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家在哪里了。直到最近才想起一切。”
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低声说:“妈妈,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天天的表情立刻变了:“爸爸还是那样,但林阿姨只对浩浩好。一旦爸爸不在家,她就不理我,有时候还会说我……说我r总是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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