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教授

11月16日,特朗普在白宫南草坪回答记者提问,说普京在乌克兰问题上正在退让,他本可以强硬得多。同一天,乌克兰约600架无人机扑向莫斯科方向,克里米亚大桥遇袭一度中断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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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三国领导人

一边是美国总统给普京发"善意认证",一边是战场上的无人机呼啸而过,这场被外界寄予厚望的俄乌和谈,正在变成一出越来越假的双簧戏。

一、特朗普为何说普京在退让

特朗普说普京"正在做出一些退让",但具体让了什么,没说。白宫没有给出任何细节,克里姆林宫也没有接这个话茬。这种模糊表态,特朗普过去两年玩过太多次。今年10月他就说过,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打击力度"还不到俄罗斯可以做到的程度",他对此表示"赞许"。当时外界解读为特朗普在给自己邀功,暗示是他的施压让普京收了手。现在又说普京在退让,套路一模一样——先单方面宣布对方让步,再把这份"让步"算到自己头上,为接下来的谈判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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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与普京关系密切

问题是,战场上的数据根本不支持这个说法。11月15日夜间到16日凌晨,俄国防部通报1336架固定翼无人机在多地被拦截,其中约600架飞向莫斯科方向。这是今年以来乌军单日无人机出动第二多的规模。克里米亚大桥再次被袭,交通中断了几个小时。同一天,俄军还在打击乌克兰的港口、铁路设施。这哪里是退让,这是双方在谈判桌外继续用火力改写既成事实。

二、相互之间的谈判持续空转

11月10日到11日,俄乌代表在美国斡旋下于阿布扎比谈了两天,成果是什么?交换战俘的原则性共识。领土安排、安全保障这些核心议题,双方分歧依旧明显。乌克兰方面说,可以沿现有战线停火,但俄方要求乌军从顿巴斯撤军,还要限制乌武装部队规模、确保乌克兰不加入北约。这些条件,泽连斯基政府一条都接不住。接不住怎么办?那就继续打,打到对方先松口。

特朗普为什么急着给普京发"退让认证"?时间点上很微妙。11月19日,深圳APEC会议期间,中美俄三方元首会谈要登场,之后还有美俄元首会晤。特朗普需要在这个大场面之前,把自己塑造成那个"让普京低头"的人。中期选举刚结束,共和党在国会两院都丢了多数,特朗普急需一场外交胜利来对冲国内政治压力。乌克兰问题是他竞选时夸下海口的"24小时解决"议题,现在任期过半,总得拿出点东西来。哪怕这个东西只是他嘴里的"普京在退让",没有细节、没有俄方确认、没有战场配合,他也得先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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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在阿布扎比的会谈

更深一层,特朗普的算盘是拿乌克兰问题做交易筹码。美俄之间最近的动作不少,柴油供应协议、制裁豁免,这些都在美国国内引发了强烈批评。众议院外交委员会的民主党人直接指责特朗普"讨好普京"是为了"自肥交易"。特朗普需要向国内证明,他对普京的缓和不是无条件的,普京也在"退让",双方是"互相给面子"。这样他才能压住国会里的反对声音,继续推进他想要的"大交易"——用乌克兰的领土和安全保障,换俄罗斯在其他议题上的配合。

三、普京实际上在玩"拖字诀"?

但普京真的在退让吗?从俄方最近的动作看,更像是在拖。普京同意重启三方和谈,同意在阿布扎比谈,这些姿态都做得很足,但一到实质问题,俄方的立场纹丝不动。顿巴斯要全部,乌克兰要中立,军队要限制,还要举行总统选举。这些条件和2025年那份被泄露的"28点计划"几乎一脉相承,当时那份计划因为立场太偏向俄罗斯,被美国舆论骂到修改。现在换个场合重新端出来,内核没变。普京的策略很清楚: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慢慢磨;谈判桌上磨不到的,就用无人机和导弹继续打。11月16日的大规模袭击,就是在这个逻辑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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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态度一直强硬

再看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特朗普说"他本可以强硬得多",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是承认普京手里还有牌没打,还有力气没使。既然如此,普京凭什么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退让?俄军在顿巴斯的推进虽然缓慢,但一直在推进;乌克兰的兵员和弹药问题越来越突出;欧洲的支持力度在衰减;美国的中期选举结果意味着国会很快要换民主党主导,对乌援助的口子可能进一步收紧。这些变量加在一起,普京的理性选择是继续拖,拖到乌克兰和西方内部先崩,而不是在特朗普需要外交胜利的时候"配合演出"。特朗普把普京的按兵不动解读为退让,这要么是误判,要么是故意装糊涂。

四、乌克兰猛刷"存在感"

乌克兰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600架无人机扑向莫斯科,克里米亚大桥第三次遇袭,这些动作都在传递一个信号:你想冻结冲突?我偏不。泽连斯基政府现在最怕的不是战败,而是被美俄联手"出卖"——在乌克兰不在场的情况下,美俄达成一个对乌不利的协议,然后强塞给基辅。所以乌方必须在谈判关键节点展示肌肉,证明自己还有能力让俄罗斯流血,证明自己不是案板上的肉。这种逻辑下,和谈越接近关键时刻,战场上的火药味反而越浓。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特朗普需要宣布"普京退让"来给自己造势,普京需要用"可以谈"的姿态来维持美俄缓和,乌克兰需要用大规模袭击来证明"我还没输",三方各说各话,各做各事,唯一没人关心的是和平本身什么时候到来。阿布扎比的谈判桌上,双方只谈成了交换战俘,这个议题最人道、也最不触及核心利益。真正的硬骨头——领土、安全保障、北约问题——一个都没啃动。接下来19日的深圳会晤,中美俄三方坐在一起,乌克兰问题肯定是议程之一,但从现在各方的姿态看,能谈出实质成果的概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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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乌克兰无人机猛轰俄罗斯

还有一个变量不能忽视,那就是欧洲。欧盟机构和欧洲五国想参加乌克兰问题和谈,俄罗斯还没同意。欧洲被排除在核心谈判之外,但战争的代价大部分由欧洲承担——难民、能源、安全。特朗普的"大交易"如果绕开欧洲,就算谈成了,执行起来也是问题。乌克兰的安全保障需要欧洲出钱出人,欧洲不在桌上,谁来买单?乌克兰的600架无人机,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这种话术的回应。泽连斯基在用行动告诉华盛顿:别替我们宣布"对方在退让",战争还没打完,谁退谁进,战场上说了算。这种表态很硬,但也很无奈。

五、和平到底在谁手里

最后追问一句,这场和谈如果真的谈成了,谈的是谁的和平?从阿布扎比的议程看,交换战俘是共识,领土和安全保障是分歧。分歧的焦点在于,美方方案要求乌克兰从顿巴斯撤军、限制军队规模、承诺不加入北约,这些条件的实质是让乌克兰用主权换停火。俄罗斯要的安全保障,是乌克兰永远不进北约、永远中立、顿巴斯归俄。美国要的交易筹码,是拿这些条件换俄罗斯在伊朗、朝鲜等其他议题上的配合。乌克兰要的是安全保障和领土完整,但这两个目标在当前力量对比下几乎不可能同时实现。三方目标南辕北辙,谈判桌上的每一个"进展",背后都是某一方的实质让步。而现在,没有任何一方准备好做那个让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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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政治还是实力政治,乌克兰存在被美国出卖的风险

说到底,11月16日这一天,特朗普的嘴、乌克兰的无人机、俄罗斯的导弹,共同揭示了俄乌和谈的真实状态,大家都在演戏,演给国内选民看,演给对手看,演给即将到来的深圳峰会看。戏演得越热闹,和平离得越远。特朗普说普京在退让,但战场上的1336架无人机告诉他,普京的退让只存在于华盛顿的叙事里。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单方面宣布对方让步就能实现的,它需要所有相关方都承认一个基本事实:战争没有赢家,拖得越久,代价越大。这个道理,不知道还要多少架无人机、多少条人命,才能让白宫和克里姆林宫都真正听进去。

特朗普的"普京在退让",普京的"可以谈",泽连斯基的"我还没输",三句话放在一起,就是这场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时的真实图景,没有人想认输,没有人敢先停手,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再拖一拖,对方会先崩"上。这种逻辑下,和平不是谈出来的,是耗出来的。而耗的代价,是每天数以百计的伤亡,是成千上万家庭的破碎,是两个国家整整一代人的命运。11月16日的600架无人机,不过是这个漫长消耗战的又一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