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刚刚落胎,太医还在诊脉。
你非要现在闹脾气?
青萝脸涨得通红。
陛下,我们娘娘……
青萝。
我刚要拦。
谢临渊已经冷下脸。
拖出去。
我猛地回头。
两名内侍上前架人。
谢临渊!
他看着我,眼底积着这十几日来所有争执后的疲惫。
一个奴婢,仗着你宠,越来越不知规矩。
杖三十。
青萝被拖出去时挣了一下。
不是为了自己。
她还在喊:娘娘别认!
不是您做的,谁问都别认!
我冲过去。
谢临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阿蘅!
我替她。
我顾不上体面,转身拽住他的衣袖。
青萝身体不好,三十杖会出人命。
十杖。
你罚十杖。
她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插嘴。
谢临渊皱着眉。
朕只是让她长记性。
青萝经不起!
我死死攥着他的袖口。
你信我一次。
苏明棠在床上低低呻吟。
太医立刻过去。
谢临渊转头。
我手里的锦缎一点点滑出去。
他只说了一句。
按旨行刑。
外面雨下得很大。
我跪在廊下。
谢临渊让人来扶过两次。
我都没动。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
青萝开始还会闷哼。
后来便听不见了。
我数到二十三时,已经在发抖。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最后一下结束后。
院中只剩雨声。
赵德全撑着伞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很久。
娘娘。
我没敢回头。
赵德全声音发涩。
青萝姑娘……断气了。
我病了两个月。
最严重的时候,烧得连人都认不清。
谢临渊来过很多次。
我知道。
因为醒来时,总能闻到他衣上的沉水香。
有一夜,我梦见裕王府。
那年谢临渊刚被先帝申斥,罚跪在雪里。
我得到消息时连披风都顾不上穿,便往宫里跑。
谢临渊看见我,脸都青了。
谁让你来的?
我往他旁边一跪。
陪你。
回去。
我不。
谢临渊气得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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