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这边,APEC会场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可美国先把一道难题摆了出来:核裁军。特朗普准备在深圳谈削减核武器,还希望中国加入讨论。
更有意思的是,中方已经把立场说得很清楚。中国愿意谈世界和平,但美国想怎么谈,中国未必照单全收。
美国先出题,特朗普盯上的,是中国手里的这张牌
这次美国的动作很直接,11月14日,美方进一步释放消息,希望把核裁军作为会晤的重要议题,同时承认,这次不太可能直接产生一份协议,更像是未来谈判的起点。
这就有意思了,会还没开,议题先摆上桌;协议还没影,谈判方向倒是先往外推了。
特朗普为什么这么积极?
首先,核裁军确实是当前国际安全领域绕不开的问题。美国需要重新建立核军控方面的战略安排。更重要的是,美国现在不满足于过去只有美俄两家参与的核裁军框架,希望中国也进入未来的讨论。
10月16日,美国代表团在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讨论核问题时,就已经表达了类似想法。
美方认为,随着《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美国面对的不再只是俄罗斯一个核大国,还包括中国,因此希望中俄参与新的核风险管控和军控讨论。
美方提出的方向包括核风险降低、核试验问题以及核透明度。单看这些内容,似乎都没有问题。谁不希望核战争风险降低?谁不希望世界少一些核武器?
但问题恰恰出在美国想让中国承担什么责任。
美国和俄罗斯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核武库,两国之间的核军控机制如今又出现空缺。美国希望把中国拉进新的谈判框架,当然可以讨论,但不能因此模糊美俄的特殊责任。
我认为,特朗普这次最值得关注的,不是他嘴上说了多少次核裁军,而是美国究竟准备拿出多少实际行动。
毕竟,核裁军不能光靠一张嘴。
美俄最后一份核军控条约失效,美国现在着急了
要看懂美国为什么突然把核裁军摆到台前,就必须看看今年2月发生了什么,2月5日,美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正式到期失效。
这份条约2010年签署,2011年生效,后来经过延期,最终走到了今年2月5日这个期限。条约对双方部署的战略核弹头和运载工具设置了明确限制,其中部署的战略核弹头上限为1550枚。
这份协议存在的时候,美俄至少还有一套共同遵守的规则。虽然两国之间矛盾不断,但在战略核力量问题上,双方还保留着一定程度的约束和沟通机制。
现在条约到期了,新的替代协议却没有形成。联合国秘书长在条约失效当天发出警告,称这是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严重时刻,因为美俄战略核武库失去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数量限制。
这可不是一张纸过期那么简单。过去半个多世纪,美苏、美俄之间虽然经历了冷战、对抗和关系破裂,但核军控始终是双方必须面对的问题。
原因很简单,核武器不是普通武器。一旦失控,后果可能远远超出任何一场常规战争。现在最后一份重要条约失效,全球核战略稳定自然面临更大压力。
更麻烦的是,美俄两国拥有全球绝大多数核武器。全球核裁军能不能取得实质进展,美俄两家的态度至关重要。
俄罗斯此前提出过继续遵守条约核心限制的建议,中方也明确呼吁美方积极回应,负责任地处理条约后续安排。
可美国现在却希望把核裁军从美俄两家的事情,进一步扩大到中美俄三方,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美国原来的核军控框架失效,新的框架又没有建立起来,现在转头希望中国加入讨论。
说到底,美国可以提出新的谈判设想,但不能把自己与俄罗斯之间没有解决的问题,变成要求中国先作出让步的理由。
中国不是不谈核裁军,而是不接受美国这套算法
那么,中国会怎么接招?这个问题其实不用猜,中方早就把立场讲得相当清楚。
今年4月,中国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上回应美方有关核军控问题的表态时,明确指出,美国所谓多边核军控和战略稳定对话,作秀成分远远大于严肃对话。
中方还指出,美方有关倡议实质上是试图转嫁自身核裁军的特殊、优先责任。
这话不是随口说说。
中国的立场一直是:美国和俄罗斯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核武库,对核裁军负有特殊、优先责任。两国应该进一步大幅、实质削减核武库,为其他核武器国家加入多边核裁军谈判创造条件。
这里面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逻辑,中国并没有否定核裁军,也没有否定国际社会共同维护核安全的必要性。中国反对的是不公平的核裁军安排。
为什么?
因为中国的核力量与美俄完全不在一个量级。美俄几十年来积累了庞大的核武库,两国核力量规模、历史背景和战略安全环境,与中国存在明显差异。
如果不考虑这些现实情况,上来就要求三国按照同一套标准削减核武器,这本身就不合理,不能因为美国希望建立三边谈判,就把不同国家的核力量规模、历史责任和安全需求全部抹平。
而且,中国的核政策本身也有明确原则。中国坚持自卫防御核战略,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始终将核力量维持在国家安全需要的最低水平,不与任何国家搞核军备竞赛。
所以,美国想把中国拉进核裁军谈判,首先应该回答一个问题:美国愿不愿意先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
如果美国继续强化核威慑,同时要求中国接受与自己相同的限制,这种谈判从一开始就缺少公平基础。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还希望讨论核透明度。
核透明度听起来很温和,但涉及各国核力量部署、规模和战略信息,背后牵涉的是国家安全。中国没有义务为了满足美国的要求,就把自己的核安全信息全部摊开。
依我看,中国这次最应该坚持的就是一句话:核安全可以谈,核裁军也可以谈,但不能把不平等包装成共同责任。
深圳这张桌子已经摆好,中国接招不等于按照美国的剧本走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直接询问,美方表示将讨论核军控和伊朗局势,中方准备讨论哪些问题?
中方回应,三国将围绕事关全球和平的重要问题深入交换意见,情况会及时发布,这个回答很值得琢磨。
美国已经把核裁军作为重点议题公开释放出来,但中方并没有直接宣布接受美国提出的谈判框架,也没有提前把这次限定为核裁军谈判。
说明什么?说明中方清楚美国想谈什么,但不会因为美国提前亮牌,就放弃自己的议题判断,这这次峰会不是美国给中国出题,中国负责回答;也不是俄罗斯提出一个要求,中国就必须配合。
三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安全关切,也都有自己的国家利益。中国愿意通过面对面交流减少误判,愿意围绕国际和平与战略稳定交换意见,这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但愿意沟通,不等于接受不合理条件。
而且,这次峰会的价值也不应该只用能不能签署核裁军协议来衡量。美国方面已经承认,不指望这次直接谈出协议。这也说明,核裁军绝不是一场会就能解决的事情。
一份真正有效的核军控协议,需要明确限制范围、核查机制、执行标准和违约责任。更重要的是,各方必须对协议有基本的信任。
所以,深圳峰会,至少有三个值得观察的方向。
第一,美俄能不能围绕《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失效后的安排进行实质沟通。第二,美国能不能正视自身核裁军的特殊、优先责任,而不是把中国参与谈判当成前提条件。第三,三方能不能建立更稳定的战略沟通渠道,减少核风险和军事误判。
尤其是第三点,意义不小。
核大国之间最危险的情况之一,就是彼此不了解对方的真实意图。一次军事行动可能被误读,一次战略部署可能引发过度反应,一次危机沟通失误甚至可能把局势推向失控。
能够坐下来把话讲清楚,把底线摆出来,把沟通渠道保留下来,本身就是有价值的成果。
照我说,美国想谈,中国可以谈;美国想推动新安排,中国也可以听听具体方案。但如果美国想把美俄应该承担的核裁军责任转移到中国身上,那就别想得太简单了。
会场可以由中国提供,沟通平台可以由中国搭建,但谈判规则不能由美国单方面制定。
说到底,美国这次先抛出核裁军议题,确实是想抢占主动。但核裁军不是喊几句和平口号就能解决的事情,更不是美国自己定好规则,其他国家负责配合。
美俄拥有全球最大的核武库,就应该先承担特殊、优先责任。中国愿意为全球战略稳定作出努力,但绝不会接受不公平的责任分配。
11月19日,深圳的会场已经准备好。美国想谈什么,已经说了;中国坚持什么,也早就讲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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