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做网页实验服务的厂商,成了攻击者的跳板。Optimizely 今天凌晨发布事件通告,承认攻击者"利用了 Experimentation 中的一个漏洞",往部分客户项目的脚本里塞进了恶意 Java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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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影响的不只是小站。据监控网站所运行脚本的 Report URI 统计,至少 178 家组织运营的站点在昨天向访客下发了这段代码,名单里有 CNN、BBC、Zoom,也有 Salesforce、GitLab、宜家、汇丰、Equifax、法航-荷航、Ledger 和 Peacock。Optimizely 自己的主站和登录页也带着这段代码。

这段代码干两件事:把页面上的加密钱包地址替换成攻击者的地址,以及抓取银行卡信息。厂商表示漏洞已修复、代码已清除,但无法看到有多少卡号落到了攻击者手里。

它是怎么进来的

用 Optimizely 做页面实验的站点,会从厂商那里加载一段叫 snippet 的脚本。按厂商文档,客户每改一次设置,snippet 就会自我更新,每次加载都会执行一段名为 Project JavaScript 的自定义代码。

攻击者把加载器写进了客户项目的 Project JavaScript,snippet 的其余部分原封不动。Report URI 在技术分析中指出,这些 snippet 依然从 cdn.optimizely.com 发出、带着厂商自己的证书,所以每个加载它的页面都执行了加载器。部分站点把 snippet 放在自家域名下,同样中招,因为内容来自同一个项目。

加载器有三个版本:多数 snippet 直接加载 1688360[.]cc/track.js;一个版本把该地址藏在 base64 里,让按域名做文本搜索的人漏掉;还有一个版本自带完整载荷副本,域名被封时照样能跑。

Cynet 的端点检测发现了浏览器连向攻击者服务器的连接,其研究人员在端点调查中把加载器追到了 cdn.optimizely.com 上的一个文件,并在 CNN 和 Zoom 的页面上抓到了代码。研究人员强调,下发代码的站点不一定自己的系统被攻破。

Report URI 检查了 1,611 个 Optimizely snippet,在 188 个里发现了代码,分属 178 家组织。它表示真实数字可能更高,因为只能检查及时找到的那些。Smartsheet 的脚本被清理过一次,随后又被一个隐藏版本重新感染,说明那一刻攻击者仍有访问权限。

时间线与载荷

第一次注入出现在昨天 04:21 UTC,落在 BBC 的 snippet 上。大规模清理约在 20:40 UTC 开始,到 21:52 UTC,只剩 TalkTalk 的 snippet 还带着代码。

首次注入加载的是 webshell[.]lol,被厂商称为同一攻击者的注入器。该注入器自上周晚些时候起还通过 Kissmetrics、StorifyMe 和 Minute Media 的脚本被植入,最早于 9 月 17 日出现在土耳其站点上。

载荷文件 track.js 会在页面文本、表单、链接、剪贴板和对外请求中,把有效的加密钱包地址替换成攻击者的地址。按 StepSecurity 的载荷分析,它只替换能通过所在链校验和、且附近有 wallet、deposit、send 这类支付词的地址。复制也不安全:访客从这些页面复制的地址,粘进钱包时可能已经是攻击者的。

卡侧录器在 13:43 UTC 加入,当访客通过站点表单字段提交卡号、有效期和 CVV 时将其截获并发往攻击者服务器。它读不到在跨源支付 iframe 里输入的卡信息,比如 Stripe 托管字段或 Adyen 的。代码只在替换了钱包或支付词附近的地址之后,才把访客的 cookie 和页面截图发给攻击者;标记为 HttpOnly 的 cookie 它读不到。

在 iPhone 和 iPad 上,代码还会加载第二阶段。厂商将其识别为 iOS 漏洞利用套件 Coruna 和 DarkSword,依据是谷歌研究人员的记录:Coruna 针对 iOS 13.0 至 17.2.1,DarkSword 针对 iOS 18.4 至 18.7。代码从两个 .icu 域名加载 boot.js,读取 iOS 版本后在隐藏 iframe 里开启利用链——iOS 13 到 17 用 Coruna,iOS 18 用 DarkSword,iOS 26 则是一条目前只收集设备信息的独立链。

在 17:13 至 17:57 UTC 之间,攻击者还给来自 iOS 18.6 或更早版本的每次访问加了一个 Coruna iframe,页面每 60 秒重载一次以重试漏洞利用,访客可能察觉。Cynet 研究人员用模拟的 iPhone 浏览器取到了第二阶段,把所见描述为条件性投递,"并非对一台实体 iPhone 或 iPad 的成功入侵"。

钱已经丢了。截至昨天 19:25 UTC,攻击者的钱包收到约 7,040 美元,全部发生在约九个小时内。StepSecurity 对同一批地址的统计约为 6,600 美元,并指出其中两个地址在注入开始前就已在用,"链条看不出哪些转账来自受害者"。

该查什么

Report URI 给使用该服务的站点列了检查项:

  • 打开每个项目的 Project JavaScript 和每个实验的自定义代码,找 1688360、atob( 或任何不是你写的脚本;atob( 用来发现加载器的 base64 版本。
  • 审查哪些用户、API 令牌和集成能写入你的账号,并轮换其凭据。
  • 如果你的表单自己收卡信息,把周一输入的卡视为可能已泄露。
  • 把没有 HttpOnly 标记的 cookie 里的会话令牌等机密视为已泄露并轮换。
  • 部署带严格 script-src 和 connect-src 的内容安全策略;放行 cdn.optimizely.com 没有用,代码正是从该主机来的。

对周一访问过受影响站点的人,建议是:把 iPhone 和 iPad 升到 iOS 18.7.3 或更高、或 iOS 26.3 或更高;把当天做过的加密支付和原本要付的地址比对,不一致就可能是被替换了;在那些站点刷过卡的,盯一下账单。

StepSecurity 补充:封禁相关指标并把日志回溯到周一 08:00 UTC;抓取你下发的每个 snippet,搜 1688360、.icu 和 track.js,记录其 Last-Modified 头;问 Optimizely 你的哪些项目 ID 被改过、何时改的、怎么改的;结账页别放第三方标签,卡信息走支付服务商自己的跨源 iframe 字段;在受影响站点周一输入的卡建议换掉,钱包地址以硬件钱包屏幕上显示的为准,而不是比对复制来的文本。

Cynet 把 cdn.optimizely.com 视为合法投递主机而非指标,不建议大范围封禁该主机或受影响的新闻站点。载荷当天多次变化,单个文件哈希抓不全所有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