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小学教师,开车上下班,上课穿裙子,中午在校点外卖。开车、裙子、外卖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招来的却是一次接一次的举报。举报的理由很简单,这样不像教师。事情发生在湖北省的一所小学,这是公开报道里交代的地点。翻遍举报内容,没有一条提到课堂,没有说教师迟到、讲错、对学生不上心,盯住的全是穿着、出行和吃饭这三件课堂之外的事。事情传开之后,《中国教育报》曾就此发表评论,评论里给这股风气定了性,认为这种扩大化举报之风应当刹住。
三件事没有一件发生在讲台上
先把三件事分开看。开车上下班,是教师的出行方式;上课穿裙子,是教师的穿着选择;在校点外卖,是教师的吃饭方式。三件事里,没有一件发生在讲台上,也没有一件直接关系到讲课质量。开什么车上班,和会不会讲课是两码事;穿裙子还是穿裤子,和板书写得好不好也不搭界。可在举报者眼里,这三件事拼在一起,就是一个不像教师的形象。教师该是什么样子,这把尺子到底握在谁手里。
一个形象标准如果没有写进任何制度,却能成为举报的理由,那它就是一把没有刻度的尺子。今天量的是裙子,明天量的可能是发型,后天量的可能是午饭。今天的举报者觉得裙子不够端庄,明天的举报者可能觉得裤子不够精神,教师每天上班之前,先要猜一猜别人的标准。
举报的人觉得,教师就该有个教师的样子
站在举报一边的人,想法说出来也不难懂。在他们看来,教师是学生的榜样,一言一行都会被孩子看在眼里。在举报者眼里,裙子不够端庄,汽车显得高调,外卖不够朴素,每一个细节都在给教师形象减分。再说了,家长把孩子送进学校,心里本来就装着一份不放心,举报电话是他们手里少有的几样监督办法之一。看到教师的行为和自己心里的标准对不上,就想通过举报把教师纠正回来。这种心情背后,是家长对教育的重视,也是对教师这个职业的高期待。
替教师说话的人问,教师首先是不是普通人
另一边的声音则在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教师下班之后、上课之外,首先是不是一个普通人。开车通勤是很多人的日常,裙子是很多女性衣柜里的普通单品,外卖是无数上班族的午饭常态。这三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放在教师身上,怎么就成了举报的理由。如果教师连穿什么、吃什么、怎么上班都要合乎别人的想象,那教师的生活还有多少空间属于自己。今天能举报穿裙子,明天是不是还能举报教师烫头发、戴首饰、喝奶茶。
扩大化举报这个词,为什么值得认真听
《中国教育报》的评论里,有一个词值得认真听,扩大化举报。举报通道存在的意义,是帮家长监督学校、维护权益,发现教学出了问题或者管理有了漏洞,走举报是正当的。但当举报的对象从教学问题扩大到教师的穿着、出行、吃饭,举报的功能就变了味。它瞄准的不再是具体问题,而是具体的人;衡量的也不再是事实,而是举报者自己的标准。扩大化的举报一旦成了风气,教师每天上班都要先想一想,今天穿什么才不会被举报,中午吃什么才不会被举报,开什么车来才不会被举报。心思都耗在提防举报上,分给课堂的自然就少了。
更要紧的是,举报本身的公信力也会跟着受损。当举报渠道里塞满了穿着、吃饭这类观感之争,真正指向教学问题的举报反而容易被淹没。家长手里本来就不多的监督办法,如果被观感之争占满了,最后吃亏的还是孩子。
给举报划三条线
真要给举报划线,大概能划出三条来。第一条线,划在课堂之内还是课堂之外。迟到、讲错知识、对学生不上心,这些发生在课堂里的事,家长监督举报理直气壮。教师下班穿什么、吃什么、开什么车,这些课堂之外的事,不在举报的范围里。第二个地方,是事实还是观感。教学有没有问题,得拿事实和证据说话,裙子好不好看、开车高不高调,那只是各人观感,观感因人而异,做不了举报的依据。第三条线,划在动机上,是为了解决问题,还是为了让教师合乎自己的标准。冲着解决问题去的举报,叫监督;冲着让教师活成自己想象的样子去的举报,叫干涉。这三条线划清楚,很多争议其实就不用再吵了。
两个问题,快速判断
普通人下次再刷到类似的新闻,不妨先在心里过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换成你自己,午饭点了个外卖就被人举报到单位,你觉得这事讲得通吗。第二个问题,这通举报到底是冲着解决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去的,还是单纯看不惯别人的生活方式。两个问题过完一遍,心里基本就有数了。一位教师一天同样只有24小时,备课、上课、改作业已经占去大半,剩下的那点时间本来就属于他自己。
说到底,举报通道是用来解决教学问题的,不是用来丈量别人生活的。一旦穿着、吃饭、出行都能成为举报理由,真正该被听到的教学问题反而容易被挤到一边。教师不怕被监督,怕的是监督错了方向。
穿裙子、点外卖、开车上班,这三件事里哪一件最不该成为举报理由?你家孩子要是说最喜欢穿裙子的教师,你会接什么话?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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