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板球运动员在自述中承认,他曾刻意经营"主动离场"的名声,只为在关键时刻利用它作弊,而且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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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忆,自己曾参加一场单日赛半决赛,球队处境非常艰难。他击球时擦到了球,球被守门员接住。他没有主动离场。对手不敢相信,围了上来,情绪激动,他遭到大量辱骂。他设法拿到一分,走到另一端时,裁判问他:"你没碰到球吧?你可是个会主动离场的人。"他回答:"对,没错。"然后他继续比赛,球队赢下了这场球,事情就此结束。

他坦言,这一刻是精心设计出来的欺骗,也可以称之为作弊。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有意在明显擦到球时主动离场,以此建立名声,因为他知道将来会有用得上的一天。裁判见过他这么做,所以当出现一次难以判断的判罚时,这份名声给了他"占便宜"的空间。他说,这就是他在这件事上投入的思考程度。

后来,他与一位从事这项运动的人聊起作弊,对方让他从零到10给自己打分:零代表从不作弊,10代表每个可行时刻都作弊。他记得自己说的是3。对方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凡事都想做到最好的人,可在作弊这件事上只有3分。对方说,答案只该有两个:零或者10,中间的任何分数要怎么自圆其说?从那以后,他变成了10。

他说自己并不为此自豪,也不认为如果可以重来还会选择这样做。但在赢球就是一切的环境里,人要做选择,要找到获取优势的办法,也要学会分辨哪些办法是这项运动会容忍的。

他把话题引向板球运动中的矛盾。如果击球手擦到球却不主动离场,人们常说这是裁判该决定的事,击球手并没有违反规则,决定权在裁判。但如果是投球手或守场员试图让球产生更多移动,或者声称完成接杀,反应可能是彻底的愤怒。他承认改变球的状态是不被允许的,但这引出一个问题:我们究竟如何谈论诚实与优势。

他记得有球员——而且是多名球员——非常擅长在助跑中刮擦球,并把它伪装成自然磨损。如果球越过边界落在混凝土上,回来时可能被磨花,也可能没有,但把球交给那名球员,他一定会让它被磨花。他说,这是想获取优势的人有意为之的做法。

他强调这不是新鲜事,板球一直有人寻找优势。有些方法被称赞为聪明,另一些则被视为对这项运动的冒犯。他以"曼卡德"(Mankad)为例:规则允许投球手在非击球手提前离场时将其跑杀出局。击球手在球出手前离场已经获得了优势,投球手有合法权利采取行动。可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愤怒可能极其强烈。他说,玛丽勒本板球俱乐部(MCC)是规则与板球精神的守护者,如果这种方法不可接受,规则本可以修改,但他们没有改——那为什么它如此情绪化?

他还提到,现在的球棒更大、边界更短、球场更平。击球手被鼓励打得更重、更远,投球手则常常只能想办法让对抗更均衡。那么,为什么试图让球更容易产生移动,就被视为不可接受?

他承认这样做有性能上的风险,多数职业板球运动员都清楚。如果去抠球,球可能变软,从而更难拿 wickets(出局)。有一段10到15个回合的窗口期,必须把它用足,否则可能只能追着球跑。他反问:这难道不是一种技能吗?

当灯光亮起、粉色球拐弯时,人们觉得这是迷人的此消彼长;可一旦动了球——就是谴责。他说自己并非主张违反规则,但这项运动正迫切需要击球与投球之间更平衡,为什么还需要这条规则?

他认为,人们需要更诚实地面对这项运动的文化,其中有很多奇怪的矛盾。球员不断试探边界:规则允许什么、裁判能看到什么、对手会接受什么、文化又说什么才算公平。

他最后回到自己的经历:那个关键时刻,"主动离场者"的名声骗过了裁判。这是经过数月计算和计划的,他知道这是不诚实的。他这么做,是因为觉得这可能帮助球队赢球。他接受了这一点。

他说,也许这才是整件事核心处令人不安的真相。板球在是非对错上充满矛盾,两者之间的界线似乎会随着划线的人而移动。我们谴责某些行为是作弊,却又找理由把另一些开脱为本能、小聪明,或者仅仅是比赛的一部分。

他说,同样的矛盾贯穿社会。当某种行为冒犯我们时,我们急于评判;当它合我们心意或符合我们的利益时,我们又更宽容。也许这是人性。我们把某些优势称为小聪明,把另一些称为作弊,区别往往只在于我们决定接受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