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我和小梅一起去了云南。
我们本来想圆一个梦。
去看洱海,去看玉龙雪山。
出发那天,小梅还拉着我的手说,这回咱们好好耍一趟。
可谁也没想到,返程前夜出了那么一出。
二十多年的交情,说变味就变味了。
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认识几十年,却突然让你觉得陌生的人?
我先说说我们的事吧。
小梅是我年轻时最好的闺蜜。
我们同岁,我今年五十五,她也五十五。
那时候一起上夜班,一起攒钱,一起骂过领导。
后来她嫁了人,我也嫁了人。
再后来,我离了。
她还在那个家里熬着。
平时我们一年见不了几回,但电话一打就是一个钟头。
今年我退休,她也闲了点,就说一起出去走走。
她选了云南,说一辈子没出过省,想去看看。
我也愿意。
头三天玩得确实好。
在大理,我们吃了破酥粑粑,看了崇圣寺三塔。
在丽江,她非要拉着我穿裙子拍照。
我不好意思,她说,都这把年纪了,再不疯就不疯了。
我听了心里热热的。
可慢慢,我发现有些事不大对劲。
买东西的时候,她总说,你先帮我付一下,我包里零钱不够。
到了下一个店,她还是这样说。
我垫了不少钱,她从来没说过具体数目。
我心想,算了,出来玩嘛,别计较。
到了丽江那天晚上,她在客栈大厅跟她儿媳妇视频。
她说,我跟你赵姨在外面旅游呢。你赵姨一个人,当然潇洒。
我就在旁边笑。
可她那种口气,总让我觉得,像我这种单身女人,是占了她的便宜似的。
返程前夜,我们住在大理古城边上的客栈里。
院子里有棵大桂花树,香得很。
我泡了两杯茶,想跟她好好聊聊天。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机,清了清嗓子。
她说,妹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我说,你说呀。
她说,我儿子谈了个对象,今年想结婚,可彩礼还差八万。
我还没接话,她又说,你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一下?
我愣住了。
我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垫出去的钱。
还有去年,她跟我借五千,说一个月就还,后来过了半年才还,连句多话都没有。
我说,小梅,这趟出来,你让我垫的钱还没算清楚呢。
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她说,你咋变得这么小心眼?
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一个人过,没啥花销,我是一大家子人,你总不能看着我为难吧?
她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你一个人过,没啥花销。
好像我离婚了,就该比别人活该多掏钱一样。
我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她也别过脸去,看着天。
那晚的月亮很亮,亮得刺眼。
我们俩就那么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其实小梅也不容易。
她老公前年查出来肺不好,常年在吃药,儿子又谈对象,她处处抠搜。
我明白她的难处。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那一关,过不去。
这钱,借了怕又是一笔糊涂账;不借,二十年的姐妹怕是走到头了。
这笔账,谁也算不清。
第二天去机场,她一路没怎么跟我说话。
我试着找话,她只嗯嗯啊啊。
上了飞机,她戴上眼罩睡觉。
下飞机的时候,我们各自拉着箱子,走出大厅,她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就没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回到家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这趟旅游的点点滴滴。
其实友谊变味,可能不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是早在每一次我垫钱她装糊涂的时候。
是早在她说你一个人过的时候。
只是一路上我都骗自己,说没关系,姐妹之间别计较。
可现实就是这样,越是熟人,越怕算账。
算了吧,伤感情;不算吧,堵得慌。
我到现在也没给她回话。
她也没再来找过我。
前几天我刷到她在朋友圈发儿子订婚的照片,我点了个赞,又取消了。
心里头,空落落的。
也许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朋友越来越少,不是因为谁变了,而是因为大家都累了。
有些事,不是非得争个对错。
只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要是你心里也放不下,不妨找个机会把话说开。
别学我,死撑着。
这件事,值得坐下来跟家里人好好聊聊。
如果你们身边也有这样一位老姐妹,不妨把这篇留下来,慢慢看。
若是有感触,转给老朋友看看,一起聊聊也好。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后来,你们是怎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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