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东方这场历史性峰会的时候,我们不妨关注一下,此时此刻,中东正在打的一场,可能改变整个中东局势的大战。
截至今日,也门局势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沙特撑腰的也门政府军反攻彻底崩盘,胡塞武装攥住了曼德海峡的主导权,兵锋逼近临时首都亚丁,却暂时没有一口吃掉对方的打算,战场已经从反攻和反推,转向围困和待谈。
这轮溃败的起点,是一个多月前声势很大的也门“黎明行动”。10月5日,得到沙特联军空中支援的政府军集结南方武装主力,对曼德海峡沿岸的胡塞控制区发起反攻,口号是收复西海岸、打通海峡航道。打了一个多月,地盘没拿下多少,反而被胡塞抓住机会层层反推,连原有防线都守不住。11月15日,南方武装部队正式声明,宣布从曼德海峡周边重新部署兵力,优先保障亚丁,这套话术翻译过来就是撤退,这轮攻势已经失败,而胡塞兵峰距亚丁只有约70公里。
真正致命的是高地失守。胡塞拿下塔伊兹省的哈拉兹山,那里有指挥所、弹药库和完整工事,占领后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直接覆盖整条沿海公路,等于封死陆上补给线,滞留在海峡沿岸的几万政府军只能靠沙特、阿联酋军舰从海上转运。本来这是一场围歼,可11月16日,胡塞占着制高点却没封锁公路,被围部队趁机紧急撤离,大量装备就地丢下,这一手很像《孙子兵法》里的围三阙一,逼人让路、避免对方死战,自己还少付伤亡。
可能有人看不懂,占了上风为什么不直接打下亚丁?胡塞政治局成员布海提16日对外放了明确信号,掌控曼德海峡主导权的目标已经达成,胡塞无意向亚丁进攻。这背后是一笔很务实的账。
第一,曼德海峡是红海连接亚丁湾的咽喉、全球航运的核心要道,攥住这里就握住一张能反复使用的筹码,既能随时影响红海航运、施压以色列和西方,也能在跟沙特的谈判里要价,实打实的航道控制权,比治理一座城市划算。
第二,强攻亚丁代价太大,真打到城下,沙特哪怕再厌战,为了颜面也会全力反扑,空袭和地面支援都会升级,胡塞要拿人命去填,不如围而不打,用军事压力逼对方上谈判桌。
第三,政治动作同步跟上,11月15日胡塞在萨那单方面释放600名被扣押人员,仪式在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支持下举行,是冲突爆发以来该组织规模最大的一次单方面释放,军事占优、姿态放软,目的就是用战场实利换政治承认,把现有控制区用协议固定下来。
沙特这边的反应,是火速问责。11月16日,沙特国王萨勒曼发布国王令,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在履行本职的同时,代行多国联军指挥官一职,原指挥官调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这是明明白白的战败问责,等于承认这轮反攻的结果不可接受。
可换帅解决不了根子上的毛病,空袭解决不了地面战场。沙特联军炸了快十年,砸进去上千亿美元,胡塞没被打垮,反而从山区游击队打成控制也门大部分人口、握着海峡要道的实质政权,沙特扶持的政府军平时靠空中掩护还能撑场面,一遇硬仗就全线溃败。
现在的沙特骑虎难下。升级干预、派地面部队下场,国内民众早就厌倦这场战争,王室也不想再往无底洞里砸钱;就此收手,等于承认十几年的干预彻底失败,在海湾盟友面前颜面尽失,还把红海航道话语权拱手让给和伊朗关系密切的胡塞。换帅更像是稳住局面的姿态,先守住南部防线,别让亚丁真丢了,至于大规模反攻,短期内已经没有可能。这场仗接下来怎么收场,主动权已经不在沙特手里,而在那个刚拿下海峡、又主动递出橄榄枝的胡塞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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