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怎么也按不亮的手机。
突然就没有了哭的力气。
我抖着手,充电头对了好几次才对上。
我给周叙白打了三通电话。
一通未接。
一通被挂断。
最后一通提示“已关机”。
一直到大使馆特事特办,帮我办理好一切。
周叙白的号码终于不是“已关机”。
他连着更新了三条朋友圈。
全部关于林笙。
我清空了和他的聊天记录。
拉黑删除。
踏上回国飞机的前一秒。
手机突然弹出个电话,号码被提示为空号。
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
我抿紧了唇。
接通电话。
……
从马尔堡酒庄出来后,周叙白突然有些心慌。
他吸空了一整瓶氧气管。
却没有半分好转。
阖眼休息,脑海里总能出现姜宛央的脸。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
“央央,只要你不去打扰林笙,我可以带你回国。”
下一秒,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
我没能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算算时间。
小老太闭眼的时候,我正好在回国的飞机上。
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握着外婆的手,把脸埋进她掌心。
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
往常最是温暖的手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凉。
凉到冷意一点点往心口钻。
浸入四肢百骸。
“外婆……”
我跪在地上,呜咽出声。se.n
是央央对不起你。
外婆说得对。
医院好冷。
没有家里暖和。
我给外婆挑了件她肯定会喜欢的衣服。
小老太每次和我一起去商场,总会在柜台前看上许久。
我上前买,她又“哎哎哎”的制止我。
“买什么买?多贵啊!”
“外婆有的是衣服穿,钱留着给我们央央读大学。”
我哭到脱力。
软瘫在地上喃喃自语:
“央央不要钱。”
“央央要外婆。”
良久,我强撑着从爬起来。
给外婆捋顺头发,穿好衣服。
“真好看。”
我努力笑出来。
可一看到外婆的脸,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再度涌上来。
小老太还是那个小老太。
都说人老了,能预见自己人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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