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建党,张口就是南陈北李,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句话背后,是陈独秀自己说出来的一句感慨。这句话是他在南京老虎桥监狱里,和狱友濮德治闲谈的时候讲的,原话是南陈徒有虚名,北李确如北斗。很多人看到这句话,会误以为陈独秀否定自己的贡献,其实不是,他只是看清了两个人在建党这件事里不一样的分量。
1920年3月,李大钊先在北大发起马克思学说研究会,这是国内最早系统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团体。同年4月,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来华,最先接触、商谈建党事宜的人就是李大钊。维经斯基之后才按照李大钊的介绍,去往上海找到陈独秀。当时上海这边讨论组织名称,有人提议叫社会党,陈独秀拿不定主意,写信问李大钊,李大钊明确回复,就叫共产党,这个名字才定下来。8月,上海早期党组织成立,10月,北京共产党小组在北大图书馆李大钊的办公室成立。
建党前后,两个人的工作重心不一样。陈独秀在上海,负责联络各地进步人士,推动组织搭建,后来一大虽然没有到场,依旧被选为中央局书记。李大钊长期扎根北方,做理论传播、团结青年、发动工人。毛泽东当年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就是在李大钊身边接触马克思主义,他后来多次说,李大钊是自己真正的老师。邓中夏、高君宇这些北方早期骨干,也都是在李大钊引导下走上革命道路。
1927年,奉系张作霖进入北京,大肆抓捕共产党人。4月6日,李大钊被捕,狱中受尽折磨,没有妥协,没有出卖同志,4月28日走上绞刑架,年仅38岁。李大钊牺牲之后,陈独秀在悲痛里,对身边人评价他,守常生平言行,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光明磊落,肝胆照人。后来陈独秀自己也经历很多挫折,被捕入狱,在狱中回想当年一起建党的日子,才说出那句徒有虚名、北李如北斗的话。
这句话不是自贬,是一个并肩走过黑暗的战友,发自内心的认可。陈独秀的作用不可抹杀,他推动思想解放,凝聚南方力量,主持早期中央工作,党史上清楚记载他是主要创始人之一。但李大钊不一样,他是最早把马克思主义系统介绍给国人的人,《我的马克思主义观》发表之后,国内才有了完整的马克思主义理论读本。在那个到处都是迷茫思潮的年代,他给无数青年指明方向,像北斗一样,让人找得到前进的方向。
现在网上经常争论创始人该怎么排序,非要分出谁第一谁第二。其实当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争名次的关系。一个在南方振臂呐喊,一个在北方深耕扎根,缺了哪一个,建党这件事都很难顺利落地。只是李大钊牺牲太早,很多人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几句名言,不知道他在建党前期那些关键的联络、谋划、组织工作。
历史评价,从来不是简单排一张名次表。陈独秀晚年在狱中说出这句话,隔了几十年,再回头看,更能体会里面的分量。一个能客观看清自己,由衷敬佩战友的人,这份心胸本身就不容易。我们记住南陈北李,不该只记住一个对仗的说法,还要看懂两个人各自的付出,看懂那个年代,一群读书人放弃安稳,愿意为底层人赌上性命的选择。
有人说,论建党的实际组织领导,陈独秀的位置更靠前;也有人坚持,论思想引路、精神感召,李大钊才是那个北斗。两种看法,都能找到对应的史料支撑,或许这也是这段历史留给我们思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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