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周,两处舞台先后落幕。
一处在县城体育馆的后台,演员已经换好演出服、化好妆,工作人员一通电话之后,只能面带歉意告知演出取消。
另一处藏在直播间里,七万观众听得投入,画面骤然黑屏,直播戛然而止。
按他10月27日对看看新闻的说法,仅10月就有至少16场演出取消。
泰安那场他人已经在检票,一个电话过来,演出没了。
11月6日他在高铁站候车时说,对方打电话来求和,他没同意。
他说得很直白,这些人打着举报他的名义募捐,钱最后被几个人分了。
扣在他头上的帽子叫劣迹艺人,可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官方部门认定过他有劣迹行为,个人也没有资格给别人定这个性。
一顶查不到出处的帽子实打实砸掉了十几场演出。
巧的是,相声这边几乎同时响了一声。
11月11日天津一场西河门收徒摆知仪式上,马志明先生现场认郭德纲为义子。
偏偏就在当晚曹云金开播了,直播先收到警告,随后页面显示违规整改,画面断掉。
那件事是举报,而且不是一两封。
他说近一个月听云轩巡演每一站都有人递材料,递材料的人没买票,不在现场,有的提前好几天就交了。
理由高度统一,说演出尾声读观众留言这个环节没有报批。
他强调所有演出都按规定报了批,完整节目严格照报备方案走,读留言是散场后的互动。
线上更直接,他称前一晚直播遭大规模集中举报,直播间被断播,申诉后处罚已解除。
他还说免费在线上说相声4年,这是力度最大的一次,证据已经固定,准备追责。
11月15日他只发了一句话,好好演出,为人民服务,这话很轻,但意思很清楚,该演还演。
把两条线摆在一起会发现一个不太浪漫的共同点,大衣哥被举报理由是帽子,曹云金被举报理由是环节。
一个在体育馆,一个在手机屏,举的却是同一种东西,一个几乎不要钱的按钮。
一有风声,演出先取消,直播先断流,人先自证。
等结论出来,票退了,档期空了,钱也没了。
谁对谁错还在路上,损失已经到账,清白本来是默认状态,如今却像一项需要按月续费的服务,一个月不交就得重新证明自己。
这个动作为什么好使,因为办一场演出赚的是票房,怕的是麻烦,一场的利润抵不上一次舆情的折腾。
于是拦住演出的往往不是哪条规定,而是那句别惹事。这话不体面,却相当真实。
再往深看,举报之所以高效是因为它不需要证明,只需要数量。
慢的永远赶不上快的,这就是它屡试不爽的原因。
还有个容易忽略的细节,这两位有个共同身份,都是没有单位兜底的个体户。
大衣哥那边遇事只能自己找律师,曹云金离开德云社后自己撑起听云轩。
同样一封投诉信,打到大机构先落到法务桌上,打到个体户,先落到他自己的手机上。
所以这类武器看着对所有人开放,实际上专挑软的下手,这不是阴谋,是一道成本题。
谁的痛感低谁就先挨一下,想明白这层再看那些凭空消失的档期,就很难说是巧合。
再往下一层问题就有点扎心,买票的观众用钱投票,举报的人用键盘投票。
按理说前者分量更重,可系统对后者的反应更快,于是少数人替多数人做了决定,而那多数人从头到尾没被问过一句。
沉默的人不吵,他们的意见最容易被省略。
这事也不只在舞台上,小区里一封投诉能让一家小店停工整改,单位里一封匿名信能让一个人解释半年。
举报本来是好东西,是普通人手里少有的硬家伙。
可当它变成能批量复制的话术,变成能筹钱能分账的生意,它护的就不再是公众。
话说回来,同情归同情,该说的还得说,曹云金这门本事的核心是嘴,偏偏这次最不该动的也是嘴。
他和郭德纲那笔旧账已经翻了16年,观众第一次听是热闹,第十次听是习惯,第十六次听就开始看表了。
这不是道德审判,是内容寿命的问题。
一个演员如果让人记住的只剩旧怨,那不是对手太强,是作品太少。
他这几年穿大褂说传统活,不挂车不卖课,本来是条硬路,硬路要走到黑靠的是活好,不是梗狠。
大衣哥那边也有意思,他拒绝了道歉,说不是差那点演出费,是咽不下这口气,还说哪怕以后一场商演都接不到,大不了回村种地。
这句话比任何狠话都硬,因为他真的会种地。
当然,判断还得等程序。
虚构用途筹钱若查实,性质可能不止民事,但算不算诈骗,得看调查结论。
曹云金口中那批举报者是谁,目前也没有官方认定。
把没定的事说成定了和当初给人扣帽子,是同一种毛病。
平台这边这次封禁的触发规则没有公布,外界只能猜,先静音再解释,效率很高,也确实挡住过不少真问题,代价却常常落在被动的一方。
两个舞台的灯都灭过一次,灯还能再亮,这不太难。
难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先停再说慢慢成了习惯,下一次被按掉画面的未必是名人,可能是一个只想把票卖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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