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琪宠了知画18年,同她育有三子一女,小燕子始终装聋作哑当做不知,永琪弥留之际交权给知画长子时,小燕子:这秘密我瞒了你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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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一年冬,北京城落了第一场雪,荣亲王府西暖阁的药味从入秋起就没散过。

太医院李院正收回搭在永琪腕上的手,对着床边站着的知画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门外,示意出去说话。

知画攥紧手里的绢帕,跟着太医走到廊下。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她没觉得冷,只听见李院正压着声音说:"福晋,王爷这身子是油尽灯枯了,最多还能撑半个月,后事该提前备着了。"

"有劳李院正,诊金我稍后让管家送到府上。"知画的声音很稳,看不出半分失态。

目送太医出了院门,她转身吩咐贴身大丫鬟:"去国子监把大公子叫回来,就说他阿玛不大好,让他立刻回府。"

回屋的时候,药碗里的药已经温了,知画坐在床边,用银勺搅了搅药汁,轻声喊:"爷,该喝药了。"

永琪费力地睁开眼,他才四十岁,脸上却已经没了半分血色,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就着知画的手喝了两口药,他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问:"绵亿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派人去叫了,很快就到。"知画拿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渍,心里在盘算事:传位的仪式不能再拖了,得赶在永琪清醒的时候办,不然等他走了没留下明话,万一小燕子那边生出什么变故,绵亿的位置就不稳。

还有账上那十三万两的亏空,得想办法让永琪认下是历年打点宫中的支出,不然等绵亿接了手,这就是个填不上的窟窿。

这十八年她步步为营,从侧福晋坐到正福晋的位置,连生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总不能在最后一步出岔子。

东跨院是小燕子住的地方,离正院远,雪下得厚了,连扫雪的下人都派得晚。

金锁坐在廊下补小橙子的棉袄,针脚纳得密,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回屋。

柳青从外面进来,肩上落了一层雪,手里提着个油纸包,是前门外张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格格,小格格,栗子热乎的,我特意排队买的。"

十七岁的小橙子从屋里掀帘子出来,接了纸包先剥了一颗递到小燕子手里。

小燕子接过栗子,放在手里暖着,没吃。

她今年三十六岁,脸上还能看出当年的俏丽,只是眼神沉了,不像年轻时那样亮得像含着光,日常总穿素色的棉裙,头上插一支简单的银簪,任谁见了,都想不到这就是当年那个敢在宫里跟皇上顶嘴、爬树掏鸟窝的还珠格格。

柳红从账房那边回来,脸色不太好,坐下倒了杯热茶灌下去,才开口:"我去领这个月的炭火,账房说今年炭紧,正院、三位少爷和慧敏格格的院子都供完了,剩下的要等下个月再给咱们分。就给了二十斤炭,连屋子都烧不热,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金锁停下手里的针线,眼圈一下子红了:"不止炭,这个月的例银又扣了二两,说是府里用度紧。可我昨儿亲眼看见知画福晋身边的大丫鬟拿了一匹全新的云锦做袄子,那料子是南边进贡的,一匹就值二十两,怎么到咱们这儿就连炭都供不起了?"

"昨儿我出门买东西,看见知画福晋的亲哥哥拉了满满一车东西从府里出去,箱子封得严实,看大小像是库房里摆的那些古董。我问库房管事,他说是福晋给娘家送的年礼,哪有年礼送十几箱古董的?"柳青也接话,语气里带着气。

小燕子剥了栗子递给小橙子,语气平淡:"炭不够就从我嫁妆里拿银子出去买,别冻着橙子。例银扣了就扣了,咱们不缺那点钱。东西他们想拿就拿,总有拿完的时候。"

几个人都闭了嘴。

这十八年里,这样的事太多了,刚开始他们还气,还想着要去理论,每次都被小燕子拦下来。

时间久了,他们都以为小燕子是被磨平了性子,心死了,争不动了。

只有小橙子偶尔抬头看母亲的时候,会觉得她眼里藏着什么东西,不是认命,更像是在等。

上个月紫薇和尔康来府里探望永琪,特意绕到东跨院坐了坐。

一进院子看见柱子上掉的漆、窗纸上破了个被风刮出来的洞,紫薇当时就红了眼,拉着小燕子的手说:"我上个月就跟皇额娘说了,让内务府派人来给你修院子,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来?肯定是知画拦着了,我这就去找她理论。"

"真不用。"小燕子拉住她,指了指院子里两棵种了十几年的海棠树,"我住惯了,修院子说不定要刨这两棵树,我舍不得。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挺好。"

紫薇没办法,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给她:"你拿着,别委屈了自己和橙子,有什么事就派人去学士府找我,别自己扛着。"小燕子没推辞,收下了,让金锁装了一罐子自己晒的梅干给紫薇带回去——那是她用院子里种的梅子晒的,紫薇年轻时就最爱吃这个。

出了东跨院,紫薇坐在马车上掉眼泪,跟尔康说:"以前小燕子受一点委屈都要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怎么什么都忍了?我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

尔康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橙子。知画有三个儿子,她只有一个女儿,闹起来对她没好处,她是不想让孩子跟着受委屈。"

半个月前晴儿和箫剑从江南回来,也特意来了一趟。

箫剑带了江南的绸缎、点心,还有给小橙子带的上好的文房四宝,坐在院子里看着小橙子在廊下写字,跟小燕子说:"我在苏州临着河的地方给你和橙子置了个宅子,院子里有棵桂花树,秋天开花的时候满院香。我已经跟那边的书香世家谈好了,那家公子人品才学都是上等的,等橙子嫁过去,你就跟着去江南住,离这京城远远的,没人敢给你们气受。"

小燕子给箫剑倒了杯茶,指尖碰到温热的茶杯,笑了笑:"再等等,等事情了了,我就带着橙子走,再也不回这王府了。"

晴儿坐在旁边拉着小橙子的手,问她想不想去江南,小橙子用力点头,说:"想,箫剑叔叔说江南的水冬天都不结冰,还有好吃的桂花糕,比京城的还甜。"晴儿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小燕子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认识小燕子一辈子,太了解她了,这种平静太不正常,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天,晴得过头,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可小燕子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西暖阁那边,永琪这几日精神稍微好了些,特意把绵亿叫到床前考校功课。

十八岁的绵亿长得英挺,文才武功在京城世家子弟里都是数得上的,永琪问什么他都答得有条有理,说自己已经把府里四十三个下人的名字、各院的份例定例都背熟了。

永琪很欣慰,拉着他的手说:"你是长子,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你额娘这些年操持家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顺她,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你小燕子额娘和你小橙子妹妹,她们性子软,以后你掌了家,多照应着点,别让底下人欺负她们。"

"儿子记住了,一定不负阿玛所望。"绵亿跪在地上磕头,起身的时候瞥见永琪枕头底下露出来的账册角,他想起前几日帮着母亲理账时看到的几笔大额亏空,想问,又看着永琪憔悴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着等自己接了管家权,省着点花,几年时间总能把亏空补上,别让阿玛在病里还操心。

他刚走,知画就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了,坐在床边喂永琪吃,轻声说:"爷,我让人算过日子了,本月十六是个黄道吉日,适合办传位的事。皇后娘娘那边我已经递了话,娘娘说她会亲自过来,各府的王爷福晋我也都下了帖子,到时候人多,也算是给绵亿撑场面。"

"你安排就好。"永琪喝了一口燕窝,咳了两声,"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你操持,辛苦你了。"

知画眼圈一下子红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福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再辛苦都值得。"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

只要仪式办了,绵亿拿到了管家印,这王府就彻底是她们母子的了。

等永琪走了,东跨院那几个人也好安排:金锁是小燕子的左膀右臂,找个由头卖到关外的庄子上去;柳青柳红是武人,打发出府,给点银子打发得远远的;至于小燕子和小橙子,在城外找个清净的尼姑庵安置,一辈子别回京城,就再也翻不起浪了。

传位前一天,库房管事慌慌张张跑到知画院里,满头是汗:"福晋,不好了!库房里那支先皇御赐的玉如意不见了!那是要传给世子的信物啊!"

知画一下子站了起来:"慌什么!仔细找了吗?是不是谁拿错了?"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昨儿盘库的时候还在,今儿就没了!"管事急得直转圈。

知画眼珠转了转,立刻带了四个管事婆子去各院搜。

搜到东跨院金锁的箱子时,果然在箱子最底下压着那支羊脂玉的如意。

金锁当时就急了,脸涨得通红:"我没有偷!我连库房都没进过,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在我箱子里!"

"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知画冷笑一声,"肯定是小燕子嫉妒绵亿掌家,指使你偷玉如意,想坏了明天的传位大典!来人,把她关到柴房去,等明天仪式结束了再发落!"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扭住金锁的胳膊往外拖,小橙子吓得哭了,冲上去要抢人,被小燕子拉住了。

小燕子看着被拖走的金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站在旁边气得发抖的柳红说:"你去给金锁送两床厚被子,再送点热饭热水,别让她冻着饿着,其他的事,别管。"

"格格!这是栽赃!咱们为什么不解释?"柳红眼泪都掉下来了。

"现在解释,有人信吗?"小燕子拍了拍小橙子的背安抚她,语气很平静,"再等两天,两天就好。"

柳红没办法,只能揣了银子去柴房。

守柴房的下人收了银子才放她进去,金锁坐在柴堆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她就哭:"我真的没偷,我连玉如意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

"我知道。"柳红给她擦眼泪,"格格说让你再忍两天,很快就没事了。"金锁点点头,她跟了小燕子一辈子,最信她的话,格格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十六这天,天刚亮,王府里就忙开了。

正厅挂了红绸,下人们都换了新做的青色短打,八仙桌上摆好了茶点和干果。

知画穿了正红色的缂丝福晋礼服,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站在正厅门口指挥下人布置。

绵亿穿了一身崭新的石青色世子袍,胸前的麒麟补子是知画熬了三个晚上亲手绣的,他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年轻的脸上带着点紧张和激动。

最先到的是皇后娘娘,带着两个管事嬷嬷,知画和绵亿赶紧上前行礼。

皇后点点头进了正厅,坐下扫了一圈,开口就问:"小燕子呢?怎么没见她?"

"回娘娘,姐姐说她身子不大舒服,一会儿就过来。"知画赶紧回话。

皇后皱了皱眉,没说话。

她还记得当年小燕子刚被认作还珠格格的时候,在宫里蹦蹦跳跳的,看见她也不怕,还会偷偷塞给她一块民间买的糖。

这几次来府里,看见小燕子总是安安静静的,穿得素净,话也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永琪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没过多久,紫薇尔康、晴儿箫剑,还有京里其他王爷福晋、世家亲眷都陆续到了,正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大家互相寒暄着,话里话外都是夸绵亿年少有为,以后肯定能继承永琪的爵位,把荣亲王府打理得越来越好。

有个宗室的老王爷摸着胡子说:"我看绵亿这孩子,跟他年轻时候的阿玛一模一样,稳重,有出息。"知画站在旁边笑着应付各位福晋的恭维,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快到午时的时候,永琪被两个小厮扶着出来了。

他穿着朝服,脸色白得像纸,走两步就喘,知画赶紧上前扶着他在主位上坐下。

永琪坐定了,抬眼扫了一圈厅里的人,哑着嗓子问:"小燕子来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小燕子穿着一身素色的棉裙,头上只插了那支旧银簪,牵着小橙子从门口进来。

她先给皇后请了安,又给永琪福了福身,没说话,径直带着小橙子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吉时到,管家站在厅门口高声喊:"吉时到——"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没了。

永琪清了清嗓子,因为生病,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请各位来,是做个见证。我身子不好,撑不起王府的大小事务了。长子绵亿,品性端正,文武双全,从今日起,王府的账目、库房、人事调度,所有事务,都交给绵亿掌管。"

旁边的丫鬟端着托盘走上前,上面放着三样东西:铜制的管家印信,厚厚的六本历年账册,还有那支昨天找回来的御赐玉如意。

永琪拿起铜印,递给跪在面前的绵亿。

绵亿双手接过,磕了三个头,声音洪亮:"儿子定不负阿玛所托,管好王府,善待家人。"永琪点点头,又把账册和玉如意递给他,喘着气嘱咐:"记住,掌家不是为了作威作福,是为了让一家人过安稳日子。遇事多跟你额娘商量,多听长辈的话。"

"儿子谨记。"

下面立刻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端着酒杯上前道贺,说恭喜五阿哥、恭喜世子。

知画站在永琪身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十八年了,从她以侧福晋身份嫁进王府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一开始永琪眼里只有小燕子,她熬了三年,生下绵亿才慢慢站稳脚跟,之后又生了绵德、绵恩和慧敏,一步步把管家权拿到手里,现在终于把儿子推上了少主人的位置,她赢了。

紫薇坐在位置上,看着角落里的小燕子。

小燕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厅里的热闹,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小橙子坐在她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没事。

紫薇心里堵得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

尔康在旁边握了握她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今天这个场合,不要多事。

仪式结束,下人摆上了酒席。

绵亿被几个世家公子围着敬酒,脸喝得通红,还得一一应对大家的恭维。

知画端着酒杯挨个给各位王爷福晋敬酒,走到皇后面前时,皇后点点头说:"绵亿是个好孩子,你教得好,以后好好辅佐他,把王府管好。"知画赶紧应下,说自己一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小燕子坐了不到一刻钟,就站起身,牵着小橙子走到主位前,给皇后和永琪福了福身:"臣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没等永琪说话,她就带着小橙子转身出了正厅。

知画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就知道,小燕子争不过她,十八年都忍了,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回到东跨院,小燕子让小橙子回屋收拾东西:把平时常穿的衣服、惯用的物件都装好,还有她提前放在柜子里的银票、地契,都收进一个樟木箱子里。

柳青柳红愣了,问:"格格,咱们收拾东西是要走吗?"

"嗯。"小燕子把院子里晒的梅干装进罐子里,"等两天,事情了了,咱们就去江南,再也不回这地方了。"

"那金锁还在柴房关着呢,咱们走了她怎么办?"柳红急了。

"不会落下她的,我自有安排。"

正院的宴席散了之后,绵亿喝了醒酒汤,坐在书房里翻永琪交给他的账册。

这一翻就翻到了后半夜,越翻心越沉。

账面上明明白白写着,近五年共有十三万两银子的支出没有标注具体去向,库房里少了二十六件古董玉器,总价值不下十万两。

他想起前几日看见舅舅拉着箱子出府的场景,又想起母亲说这些钱都是用来打点宫中娘娘和太监的,可是打点宫中哪里用得了这么多?

他拿着账册想去问知画,走到知画院门口,就听见屋里知画正跟管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到他耳朵里:"等王爷一走,就把东跨院那几个人处理了。金锁找个牙婆卖到关外去,柳青柳红打发出府,给一百两银子打发得远远的,敢回来就打断腿。小燕子和那个丫头,在城外西山找个尼姑庵,送进去之后跟住持说,一辈子不许她们下山,省得留在京里碍眼。"

绵亿站在冷风里,浑身发冷。

他从小读圣贤书,父亲教他要宽厚待人,他从来不知道母亲竟然想做这样的事。

他站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刻钟,最终还是没进去,转身回了书房,对着摊开的账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绵亿第一件事就是去柴房,让人把金锁放了。

金锁看见他,还以为要发落自己,没想到绵亿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去伺候你家格格吧。"金锁赶紧谢恩,跑回东跨院的时候,看见小燕子正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

小燕子看见她回来,笑了笑:"回来就好,收拾一下,咱们很快就能走了。"

下人把绵亿放了金锁的事报给知画的时候,知画一下子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逆子!谁让他放人的!我看他是被迷了心窍!"她站起身要去找绵亿算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永琪身边的小太监连滚带爬跑过来,脸色惨白:"福晋!不好了!王爷吐血了!李院正说……说王爷不成了!"

知画脑袋里"嗡"的一声,扶着墙才站稳,赶紧往西暖阁跑。

跑到的时候,永琪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血迹,已经说不出整句话了。

李院正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福晋,准备后事吧,王爷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知画腿一软,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绵德、绵恩、慧敏听见消息都跑过来,跪在床边哭成一团。

下人们慌慌张张地开始准备后事,白灯笼、孝布都从库房里搬了出来,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哭声里。

消息很快传进宫里,皇上和皇后坐着銮驾赶过来,进了屋看见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永琪,皇上红了眼,坐在床边喊永琪的名字。

永琪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皇上,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皇后抹了抹眼泪,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皱着眉问:"小燕子呢?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燕子牵着小橙子走了进来,她还是穿着那件素色棉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泪痕。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永琪,转过身对着皇上和皇后福了福身,语气平静:"皇上,皇后娘娘,我想和永琪单独说几句话。"

知画立刻尖叫起来:"不行!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她单独待着!谁知道她会说什么疯话刺激王爷!"

"出去。"皇后冷冷地看了知画一眼,"所有人都出去,让他们俩说说话。"

知画不敢违抗皇后的旨意,只能狠狠地瞪了小燕子一眼,带着孩子们、下人还有一众亲眷都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几个人贴在门板上,想听听里面说什么。

屋里很静,只有炭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窗外的风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小燕子走到床边,俯下身,看着永琪瞪大的眼睛——他的眼神已经散了,可是看见她过来,还是费力地聚集起目光,盯着她的嘴。

小燕子看着他,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淀了十八年的平静。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永琪耳朵里:

"永琪,我有个秘密,瞒了你整整十八年。"

永琪的瞳孔骤然放大,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小燕子的衣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推开,知画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尖着嗓子喊:"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对王爷说什么!"

皇上、皇后、绵亿、紫薇、尔康、晴儿箫剑也跟着涌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床边的小燕子身上。

永琪喘了好几口气,艰难地转过头瞪了知画一眼,又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转回来看着小燕子,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小燕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