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立刚此前放了一句狠话:光刻机霸权将成为过去式,中国入场之后,下一步就是颠覆市场。

可国产光刻机还没影呢,这颠覆从何谈起?

光刻机的霸权,到底靠什么撑着?

中国又打算走哪条路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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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清楚这件事,得先弄明白光刻机到底是干什么的。

芯片的核心是在一块薄薄的硅片上画出密密麻麻的电路,线路越细,单位面积里装的晶体管越多,芯片性能就越强。

光刻机做的就是把设计好的电路图案投影到硅片上,反复曝光、刻蚀,一层一层堆叠出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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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所使用的光源和能加工的制程区分,最顶尖的一类叫EUV,也就是极紫外光刻机,用来做3纳米、5纳米这类先进芯片;另一类叫DUV,深紫外光刻机,主要覆盖28纳米、14纳米这类成熟制程。

全球范围内能批量造出EUV的企业长期只有荷兰的阿斯麦一家,成熟制程的DUV也主要由阿斯麦和少数日本企业供应。

美国这些年联合荷兰、日本出台出口管制,最先进的EUV一台都不卖给中国,就连最新一代DUV对华销售也受到层层限制,这就是外界常说的被卡脖子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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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管制最严的那几年,国内晶圆厂想扩产,设备采购受制于人,交期、价格、后续维护都要看别人脸色。

可国内对芯片的需求一点没少,汽车电子、工业控制、白色家电、电源管理、功率器件这些领域用的大多是成熟制程芯片,每年进口量很大。

设备进不来,自己就得想办法造,这几年国内光刻装备行业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一步步往前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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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公开披露的进展看,国内已经有几家企业走到了整机交付和产线测试的阶段。

上海微电子装备集团自主研发的2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进入批量交付阶段,整机国产化率达到较高水平,光源、物镜、工件台、配套软件和光刻胶这些过去依赖外购的环节,分别由国内科研机构和企业跟进补齐。

中科院在深紫外激光光源方向有技术积累,国望光学联合长春光机所攻关物镜系统,华卓精科负责工件台研发,东方晶源补上光学邻近修正软件的缺口,南大光电的ArF光刻胶实现稳定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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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家上海企业宇量昇在华为等方面的支持下,与上海微电子团队配合开发国产先进DUV设备,据外媒报道已在中芯国际等芯片产线上测试,计划在2026年底前后产出十余台。

整合了相关团队的上海国资背景企业也在推进浸没式DUV的量产安排,2026年目标约五台,2027年规划进一步提高数量。

除此之外,上海微电子的成熟机型关键部件九成以上来自国内,累计加工晶圆已经超过一千万片,说明国产设备不只是摆在展台上的样品,而是真正在生产线上跑过批量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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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问,28纳米听起来不算先进,拿这个说事有多大意义。这里需要把成熟制程的分量讲清楚。

汽车里的车身控制、座舱电子、新能源电源管理,工厂里的工业控制器,家里的空调冰箱洗衣机,还有大量消费电子芯片,用的正是28纳米上下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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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制程大约占到全球芯片市场四成左右的份额,是体量最大、需求最稳的基本盘。

先进制程固然决定高端手机和人工智能芯片的上限,但一个国家的芯片产业能不能站住脚,首先要看这么大一块成熟市场能不能自己供应。先把这块大盘子稳住,再往更尖端的方向走,是比较现实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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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在分析中多次表达过相近的看法,他认为中国半导体设备企业已经积累了约二十年,几家企业整合资金、人才和订单之后,未来几年取得明显突破并不奇怪。

他的判断是,随着2028年到2030年前后本土光刻设备产业竞争力逐步增强,现有市场格局可能出现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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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业规律看,这个判断站得住脚。说白了,光刻机再精密,本质上仍然是一台工业产品,工业产品一旦形成完整的供应链和批量生产能力,成本和售价自然会往下走。

过去盾构机、高铁、光伏面板、通信设备这些品类,国内刚起步时同样被海外企业垄断定价,等自己的产业链跑通之后,价格逐步回归合理区间,供应也不再受别人拿捏。

光刻机正在重复类似的过程,只是这台机器的技术门槛更高,需要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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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有市场格局形成冲击的,首先是成熟制程这块。

阿斯麦2026年的经营数据依然亮眼,人工智能芯片拉动EUV订单,全年营收预计在四百四十亿到四百五十亿欧元区间,中国市场仍占其销售额两成左右。

这说明最顶尖的设备短期内还是阿斯麦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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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8纳米以及更成熟的工艺段,国产设备售价明显低于阿斯麦同类产品,整机价格大约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加上交期可控、本地响应和售后更灵活,国内晶圆厂在扩产和产线替换时会优先考虑国产方案。

先在国内市场站稳,再凭借价格和配套能力向外围市场走,这是国内设备企业比较清晰的路线。

项立刚提到下一步会颠覆市场,被颠覆的与其说是单台机器的参数,不如说是过去那种一家独大、定价居高不下的价格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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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看待这件事需要保持冷静,不能把进展看得太满。

最尖端的EUV领域,国内目前仍存在明显代差,浸没式DUV跟阿斯麦最新型号在稳定性和产能效率上也还有差距。

阿斯麦的护城河不只是一台硬件,它跟台积电、三星、英特尔几十年磨合下来的工艺数据库和使用经验,是靠时间堆出来的,国产设备参数达标之后,还要在复杂的生产场景里反复验证良率和稼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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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基础材料、高精度传感器和光源部件目前仍然需要从日本等海外供应商采购,供应链自主还没有做到全覆盖。专利布局、高端调试和维护人才的缺口,也需要逐年补齐。

西方巨头在下一代技术上预留的专利网,同样是绕不开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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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情况摊开来看,所谓光刻机霸权成为过去式,更准确的理解是垄断的口子正在被撬开,而不是垄断已经一夜之间消失。

国产设备走过的阶段,是从能不能造出来,到能不能稳定用起来,再到能不能在价格、稳定性和服务上跟海外产品正面竞争。

上海微电子批量交付、宇量昇设备进厂测试,这些节点标志着第一步已经迈出去,真正的考验在未来三到五年,要看国产设备能不能把良率、产能和长期可靠性做到晶圆厂愿意放心托付订单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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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光刻机是产业链里最硬的一块骨头之一,啃下来不会一蹴而就。

压力倒逼自主,市场支撑研发,配套链条逐步成形,方向已经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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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国产设备追上国际主流水平需要多少年,成熟制程的价格体系又会在多大范围内被改写,这些问题还需要交给时间和后续的产线数据来回答。

大家觉得国产光刻机最先在哪个领域实现大规模替代,又是否看好三五年内的追赶速度,欢迎在留言区聊聊各自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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