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智。

美国两党在国会吵了几十年,从医保吵到移民,几乎找不到完全一致的话题。这一次双方罕见地站到同一侧,矛头对准设在荷兰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ICC)。

11月13日,国务卿鲁比奥在联邦党人学会的集会上公开喊话,引用古罗马人物庞培的一句名言:不要对手持利剑的人谈法律。这句话被外界解读为拿军事力量做后盾,拒绝服从该法院的管辖。

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美国对这个法院长期积累的戒备和施压,一步步推到了台前。

鲁比奥当天把ICC称作“虚假的法院”,指责它把自己摆在主权国家的法律和宪法之上。他反复强调,美国国民从来没有同意接受这个法院的权限。

这套说法并非他个人的态度。美国国务院10月9日的声明写得很清楚,几十年来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否认ICC有权起诉美国公民、军人或政治领导人,美国从未加入该法院,既不需要也不想要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党在别的议题上可以争得互不相让,一旦涉及本国人员可能被外国机构拘押、起诉,立场立刻收拢到一起。

矛盾的起点在阿富汗。ICC早在2017年就申请调查阿富汗境内的战争罪和反人类罪,调查范围覆盖塔利班、阿富汗安全部队,以及美国军事和情报人员。

2019年预审分庭一度驳回调查申请,2020年上诉分庭又推翻决定,批准检方启动调查。华盛顿对这件事的警惕从此没有放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0年9月,特朗普政府曾对ICC首席检察官本苏达等相关人员实施单边制裁。

2021年4月,拜登政府撤销这项行政令、解除制裁,但国务院同时声明,仍然强烈反对ICC在阿富汗和巴勒斯坦问题上的做法。

党派轮替改变的只是出手方式,不承认ICC管辖权这条底线,两党始终一致。

2024年11月21日,ICC第一预审分庭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前国防部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罪名涉及加沙战事中的战争罪和反人类罪。

以色列同样不是ICC成员国。这张逮捕令让华盛顿看到一个现实:非缔约国的政要一旦踏入缔约国领土,就存在被执行逮捕的风险。

今天法院可以对以色列领导人出手,明天调查视线会不会转到美国总统、国防部长和军方将领身上,这正是美国最担心的连锁反应。鲁比奥那句利剑名言,针对的就是这种前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很清楚,自己在法律框架内拿ICC没有办法。这个法院由125个缔约国通过《罗马规约》设立,规则存废、机构去留,决定权在缔约国手里。

美国、中国、俄罗斯都不是成员国,美国两党也始终不承认它对美国国民的管辖权。

美国不能单方面修改规约,更不能一纸命令把法院解散。既然改不了规则本身,华盛顿就把力气花在规则运转所依赖的外部条件上。

ICC的运作高度依赖成员国配合。经费靠缔约国分摊和自愿捐助,调查需要成员国提供证据,逮捕令需要成员国执行,人员移交更离不开各国司法协作。

美国盯住的正是这几个环节,从金融、外交和国际合作三条线同时下手。2026年7月13日,国务院宣布启动跨部门行动,目标是系统性解除ICC针对美国军人和官员采取行动的能力。

8月18日,鲁比奥依据第14203号行政命令,把ICC院长赤根智子和高级审判律师塞耶列入制裁名单,理由是两人参与了对不同意接受其管辖权国家官员的调查、逮捕和起诉。

制裁名单先列入法院领导层人员,限制对象的指向十分明确。

10月9日,限制对象从个人扩大到法院机构本身。鲁比奥宣布将ICC列入制裁清单,冻结其在美资产,禁止美国企业和个人与该法院进行交易,切断其资源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截至当天,美方已对17名相关人员实施制裁。公告同时开出几份通用许可,给法院180天过渡期维持基本运转,允许部分云服务和软件相关交易,养老金计划相关活动也暂不禁止。

这些缓冲安排不是留人情,而是给缔约国留出谈判窗口,要求它们约束ICC,不得把调查指向美军和以色列人员。声明里的措辞相当直接:要么ICC停止威胁行径,要么美国终结这个法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这套打法,别的国家很难原样照搬。金融限制依赖美元体系和美国对外援助、外交关系的影响力,多数国家不具备这种条件。

更何况多数国家本身就是《罗马规约》缔约国,承担着配合法院的条约义务,反过来对法院动手,等于先违背自己签过的字。

法律层面,《罗马规约》第17条规定了补充性原则:如果一个国家自己愿意并且能够切实开展调查和起诉,ICC就应当让位,案件在法院层面不可受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条原则原本给成员国留了抗辩空间,菲律宾的尝试却没有取得理想结果。

菲律宾2011年加入规约,2018年3月提交退出通知,2019年3月退出生效,但法院对其作为成员国期间发生的罪行仍保留管辖权。

菲律宾政府主张国内已有相关调查,要求法院让位。2023年1月,预审分庭审查后认为,菲方各项国内举措算不上切实、具体、持续推进的调查,批准检方恢复调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5年3月,前总统杜特尔特被移交ICC羁押,2026年4月上诉分庭再次确认法院对该案拥有管辖权。国内程序走得不够实,补充性原则就挡不住法院接手。

多边外交牵制同样不容易。缔约国立场并不统一,欧盟方面公开表态支持ICC,把它视为国际司法的基石,不少中小国家也看重这一机构的独立地位。

想在缔约国内部形成统一压力,把法院的调查方向整体扭转,目前看不到足够的票数和共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规约本身还存在反噬风险:法院可以对非缔约国国民在缔约国领土上实施的罪行行使管辖,这条规定当初用来约束大国,同样可能被不同方向援引。

所谓普世正义,在实际运作中始终绕不开地缘政治的拉扯。

回头看整件事,美国两党共同对准ICC,直接原因是本国军人、情报人员和盟友政要存在被追责的现实风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废除不了这个法院,就用制裁、外交施压和切断合作的方式压缩它的运作空间。其他国家既复制不了美国的条件,国内抗辩和多边协调又各有难处。

这场博弈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取决于缔约国是否愿意顶住压力继续配合法院,也取决于实力对比如何影响国际规则的实际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