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中国男篮12人名单进入最后倒计时。19个人在北京集训,7个人要收拾行李回家。最后一个席位,卡在庞峥麟、王岚嵚、姜伟泽三个人手里。

11月4日,中国篮协公布了这份19人集训名单。11月8日到21日,队伍在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集结。26日,多哈中立场地打沙特。29日,转场客场打黎巴嫩。两场球之间不到72小时,中间还夹着一次跨国飞行。

先说清楚这19个人是谁。后卫九个:赵睿、胡明轩、赵继伟、贺希宁、廖三宁、姜伟泽、王岚嵚、程帅澎、庞峥麟。锋线五个:曾凡博、张镇麟、李弘权、赵嘉义、崔永熙。内线五个:周琦、王哲林、胡金秋、余嘉豪、徐昕。内线和锋线各挤掉两个人,后卫线要砍掉四个。

被砍掉的七个人,问题不在联赛状态好不好。西亚那边的比赛,尺度跟CBA完全是两回事。CBA里胳膊碰一下哨子就响,到了黎巴嫩客场,人家后卫防守时小臂直接架在你胸口上,内线抢板时肘子横飞,裁判站那儿看着,哨子跟冻住了一样。在这种尺度下,投篮不准不算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不敢拿球、拿不住球。身体单薄、运球重心高、脚步慢半拍的,半场阵地战里就是对手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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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那几个人看着挺稳。周琦、胡金秋、张镇麟、赵继伟、胡明轩、赵睿。有高度,有防守尺寸,也有乱战能手。可这条后卫线有个窟窿。赵继伟是国内最好的阵地战组织者,但他有伤,身高体能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在西亚客场全场飞奔四十分钟。对手要是派两个一米九以上的锋线贴着他、不让他接球,球怎么过半场?赵睿是重型坦克,能冲锋能撕咬对面箭头,情绪控制和组织串联还是不稳。胡明轩跑位积极、防守黏人,本质上是终结点,让他一板一眼发牌等于废了他的武功。廖三宁突破犀利,那手行进间抛投本土少见,可他需要大量球权才能打出容错。这四个人分工清楚,但衔接段怎么办?赵继伟下场喘气的时候,赵睿背上犯规麻烦的时候,对面突然全场紧逼的时候,谁来把球稳稳运过半场,喊出一个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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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后一个名额迟迟定不下来的原因。它不是用来锦上添花的,是用来在发动机熄火时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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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姜伟泽。只看进攻,他早该是铁打主力。他是本土少见的、不用球权就能制造杀伤的外线炮台。绕掩护接球就投,挡拆后急停干拔,出手速度和抗干扰能力在这支队里独一份。西亚球队爱收缩内线堵禁区,姜伟泽就是那把能烧掉铁桶阵的火柴。可FIBA赛场不留情面。他的身高和力量劣势会被放大,对手一个简单的挡拆换人,把他换到面前,用体重和身高生吃他。他在进攻端拿3分,防守端可能已经丢了4分5分。除非内线是巅峰易建联随时出来扫荡擦屁股,否则他的防守就是一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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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王岚嵚。状元,球商高,联赛里的挡拆阅读很灵。可联赛和国际赛的防守压迫感是两码事。CBA的防守轮转有半秒迟滞,他能从容借掩护找顺下队友。到了多哈,对面锋线的延误像一堵肉墙瞬间拍脸上。他第一步爆发力偏慢,强对抗下出球动作容易变形。经验是血战喂出来的,两场不容有失的生死战,教练组敢不敢把方向盘交给一个没打过这种仗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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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庞峥麟。他的卖点不是得分。他具备传统一号位的基本盘,能护住球,能在强对抗下不丢重心,能在混乱里把球按教练意图送到该去的地方。代价是衔接段外线进攻威胁几乎为零,对手可以放心收缩。郭士强押的是什么?押他至少能保住下限,球不被对面生抢过去打反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黎巴嫩那个主场,不犯错本身就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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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得补两句名单之外的事。杨瀚森这次没来,他有NBA赛事任务在身上。上一个窗口期客场赢黎巴嫩,89比87,最后2.2秒顶着防守把球放进篮筐的那个人,就是他。现在这个人不在。内线一口气留了周琦、王哲林、胡金秋、余嘉豪、徐昕五个人,最后只能带三个。周琦刚经历过眼部眼底出血,跟着队伍集训是一回事,能不能连着扛沙特和黎巴嫩两场高强度肉搏是另一回事。王哲林时隔三年重回国家队,这是他郭士强任内第一次被征召,教练组看的是他联赛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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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组怎么挑人,其实早有说法。郭士强自己讲,名单是以前一个窗口期的阵容为框架,结合联赛状态、身体情况,再综合考量对手特点定下来的。杨鸣在节目里说得更直白,这两场不容有失,用熟不用生。苏群也点过,位置重叠的时候优先熟面孔,半个月集训容错空间有限。再看看小组形势,F组八轮打完,日本6胜2负领跑,黎巴嫩跟在后面,中国队5胜3负排第三,韩国4胜4负第四。前三名直通世界杯。这种局面下,选人逻辑就是风险最小化,不是能力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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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姜伟泽和庞峥麟摆一起比,一个能投,一个能稳。球迷吵翻了,有人觉得带上姜伟泽的火力才敢打西亚,有人觉得他那防守在国际赛场就是送分,你站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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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说一层。世界篮球现在的后卫,往高大化、全能化走。一米九以上的尺寸,能换防三个位置,能借掩护投撤步三分,还能突分。日本队那个一米七二的河村勇辉,把投射和突破做到极致,防守端像疯狗一样撕咬,硬是打破了身高的限制。回头看我们的后卫线,要防守和尺寸的,投篮不及格。要投射和空间的,身高防守成了筛子。要组织和大局观的,缺硬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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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张机票才这么难定。手里没有能打出王炸的牌,只能在三张单牌里挑一张,然后指望对手碰巧没有克制你的牌型。姜伟泽代表极致的空间,庞峥麟代表平庸的安全感,二选一的时候,其实已经说明这支球队没法主动掌控比赛了,只能被动防守反击、抓失误、拼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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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多哈那场球,和11月29日黎巴嫩那场,名单上的每个名字都会被放到场上验证。有人带防守肉搏上去,有人带三分神仙球上去。集训基地里那七个要离开的人,也都在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