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都有过这种体会:放长假前一天,心思早飞回家了,可屁股还得钉在座位上等下班。上学盼寒暑假,上班盼中秋、国庆、春节,那种心痒难熬的劲,谁都尝过。
监狱里头也是一样,而且比外头更难熬。
一、年根底下,照例要赶活
现在监狱大多是五天劳动、一天休息、一天学习,习惯上叫双休。可可一临到长假,双休就别想了。不休息,只赶活。学习日是上头定的,一天不能动,于是长假前后那几天的休息日,多半就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人在外头算着年货该添什么,他们在里头算着这几天还能多缝几件、多干几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监狱厂房里那些活,基本是外头单位委托加工的,签了合同、定了交期,到期交不出货,监狱要赔人家损失。所以长假那几天,往往是拿平日的休息凑出来的。服刑人员心里那点不平衡,可想而知。一天任务重下来,人也确实累。
二、节前还有一轮安全大搜查
监狱里能算能算违规品的物件不少:牙签、胶布、机器上的缝针,连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零碎都在名单里。一到长假前,从监区到厂房,再到人身上,里里外外过一遍。
搜查本身不打紧,打紧的是翻得乱。床铺、柜子、抽屉里的东西全被翻出来摊着,而监狱对被子叠得平不平、东西摆得齐不齐,要求又高。人出工回来一瞧,屋里像被扫过一遍:被子衣服扯成一团,零碎东西丢得七零八落,得花好大力气才归得回去。
三、厂房也查,机针那点事最让人委屈
厂房那一头更杂,物料多,能算违规品的也多。最典型的是缝纫机机针。这东西天天用,偶尔会断。断了针,得把断针交回去,再向管教换根新的,打申请、写报告、填表、登记,一圈下来费不少时间。可每天任务卡得紧,哪有工夫耗在这上头?
于是不少人就在机位边私藏几根。针一断,直接换上去,省下来的时间多干点活。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把当天的量交了。可监狱明令不许私藏缝针。为了当天交得了活、不挨罚,还是有人冒这个险。等到大搜查被翻出来,不管什么缘由,一顿训诫处分或者扣分是跑不掉的。这一笔是要记在改造账上的,往后减刑、假释都跟着受影响,算挺重的违纪了。说句实在话,他不是存心违规矩,是被任务逼出来的,落到这一步,有苦都说不出。
四、收工前还要搜身
这道搜身,不是隔衣拍两下那种。衣服一件件褪下来,上身光膀子,下身只留条内裤,鞋袜也全脱,双手还得张开抖一抖。有时民警还让把内裤边拉一拉,看看里头有没有藏针。天这么冷,人在那站着,窘迫是真的窘迫。老犯人懂门道,该收拾的提前收拾好;新进去的人不懂,一紧张就被卡在那里。
这些,就是服刑人员过长假之前必须咽下去的滋味。可话说回来,再苦再累,真等到放假那天,人还是高兴的。
五、长假前后,若能等来几封信就更好了
春节就这几天。他若在放假前后,能收到家里寄来的一页两页纸,这个节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离过年还有一周多,这时候寄出一封信,顺顺当当,赶在年根底下到他手上也不稀奇。过年那一天,警官会把攒着的信查完,一发下去,让他也摸一摸家里的温度。
信不必长。写两句过年好,说说家里吃了什么、孩子多大了,再添一句“安心,我们等你”,就够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寄信如今也不必非跑邮局。不少家属用暖心驿小程序,手机上把话写好、照片一并传上去,直接送进监所,省得排队,也不怕因为信封不合规被退回来。这几天寄,时间正好。过年能收到一封信,比什么年货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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