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门口,红色的背景墙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苏婉第五次放我鸽子。
手机屏幕上,是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叙辰,对不起,我妈突然又不舒服了,今天……今天可能又不行了。”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熟悉的借口。
我端详着这条短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三年来,我们分分合合,领证这件事,就像一个无法完成的诅咒。
第一次,她说户口本找不到了。
第二次,她说公司有紧急会议。
第三次,她说出门时崴了脚。
第四次,她说……
我已经记不清她那些千奇百怪的理由了。
我只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地相信,一次次地穿着最体面的西装,站在这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新娘。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工作人员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又是哪个帅哥啊,又被放鸽子了?”
“第五次了吧?真可怜。”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太阳,而是因为那无处遁形的羞耻。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我不是感觉不到冷,而是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三年,我付出了所有,为她父母还清了赌债,为她弟弟买了婚房,为她的工作室投入了上百万的资金。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真心,能换来一个安稳的家。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不是傻,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爱错了人。
可现在,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怨气,伴随着一声冷笑,缓缓吐出。
我打开通讯录,手指划过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婉婉”的名字,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向下滑去。
最终,我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名字上——许夏禾。
苏婉的死对头,也是她口中“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联系,就是三年前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苏婉当众羞辱她,而我,出于风度,递给了她一杯酒。
她当时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清冷,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那一刻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
盯着那个名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滋生,并且迅速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
既然你苏婉不愿嫁,总有人愿意。
既然你视我如敝履,总有人会把我当成珍宝。
我不再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一丝疏离和警惕。
“许夏禾?”我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
那边沉默了两秒,“江叙辰?”
她还记得我。
我没时间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给你个追我的机会,现在来民政局领证,敢不敢?”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静到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以为她会把我当成疯子,直接挂断电话。
然而,就在我准备自嘲地结束这场闹剧时,她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笑意:“发个定位。”
我愣住了。
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十分钟,我马上到!”
01
十分钟。
许夏禾说到做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卡宴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蹬着一双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利落,像是在宣告着她的到来。
许夏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口红,却显得气场十足,明艳照人。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又锐利的眼睛,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我。
“江叙辰。”她红唇轻启,朝我走来。
我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和苏婉在一起三年,她永远都是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穿的也都是些蕾丝、雪纺的裙子。我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把一身简单的白西装穿得如此有攻击性,如此……好看。
“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了吗?”她走到我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带了。”
“那就走吧,别耽误时间。”她说着,径直朝民政局大门走去,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跟在她身后,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清冽又干净。
拍照、填表、宣誓……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两本崭新的红本本被工作人员递到我们手里时,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结婚了?
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江先生,江太太,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的祝福声将我拉回现实。
许夏禾淡淡地道了声谢,接过结婚证,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她的手包里。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人生大事的新娘。
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看着身边这个名义上已经是我妻子的女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侧过头看我,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为什么要答应我?”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们甚至都不熟。”
许夏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苏婉不要的,我就要。不管是生意,还是男人,让她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她的回答直接又坦诚,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果然,她是为了气苏婉。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失落,又有些了然。也好,各取所需,总比单方面付出要强。
“那你呢?”她反问我,“你就为了赌一口气,随便找个人结婚?”
我沉默了。
是赌气吗?
也许是。
但更多的是绝望。是对过去三年无望付出的彻底切割。
“算是吧。”我淡淡地回答。
她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行,那我们现在目的一致了。”
“接下来你住哪?”她问。
“我在锦澜苑有套房子。”
“正好,我公司就在那附近。”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车,送你回去,顺便认认门。”
我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车里的香气比她身上的更浓一些。
“结婚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苏婉?”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暂时不告诉她。”我想了想说,“我想看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夏禾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可以。奉陪到底。”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个准备结婚的可怜虫。
而现在,我成了一个已婚男人。
妻子,是未婚妻的死对头。
这算什么?
报复?还是自我放纵?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了。
02
车子开到锦澜苑地下车库。
我带着许夏禾上了楼。
打开门,房子里的一切都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干净、整洁,却也冷冰冰的,没什么烟火气。
“你一个人住?”许夏禾环顾四周。
“嗯。”
这是我三年前买的婚房,一百八十平,四室两厅,装修花了我大半年的心血。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苏婉的喜好来设计的。
她说喜欢开放式厨房,我砸了墙。
她说喜欢落地窗,我改了整个客厅的格局。
她说喜欢衣帽间,我把主卧旁边的书房改成了步入式衣帽间。
结果呢?
她一天都没在这里住过。
每次我让她搬过来,她都说:“还没结婚呢,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让我爸妈知道了会骂我的。”
我信了。
现在想来,不过是她不想和我住在一起的借口罢了。
“装修得不错,”许夏禾的评价很中肯,“挺温馨的,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可惜,该欣赏的人从来没看上眼。”
许夏禾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
“主卧在那边,”我指了指方向,“你住主卧吧,里面的衣帽间也一并给你用。”
那个衣帽间里,还挂着我为苏婉买的几十件从未穿过的新衣服,各种奢侈品包包,也都被我放在了展示柜里。
我想,是时候让它们换个主人了。
“不用,”许夏...
禾淡淡地拒绝了,“我住次卧就行。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尤其是沾了苏婉气息的东西。”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却意外地让我心里舒坦了些。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沾染了那个女人的气息,充满了虚伪和算计。
“好。”我点点头,带她去了次卧。
次卧虽然小一些,但也带了独立的卫浴,装修风格简约大气,是当初留给客人住的。
“我没什么行李,明天让人送过来。”她把手包放在床头柜上,“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的细节吧。”
“合作?”我有些意外。
“不然呢?”她挑了挑眉,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爱情,才跟你闪婚的吧,江总?”
她叫我“江总”,而不是“叙辰”,这个称呼瞬间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笑了笑,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愿闻其详,许总。”
“第一,我们的婚姻是合作关系,目的是为了各自的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苏婉不痛快。”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条理清晰,“所以,在人前,尤其是在苏婉面前,我们是恩爱夫妻。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
“同意。”
“第二,财产问题。我不需要你的钱,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收入也各自归属。住在这里,我会付你一半的房租和水电费。”
“房租不用……”
“江总,”她打断我,“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是‘合作夫妻’。我不喜欢占人便宜,也不想以后有任何经济上的纠纷。”
她态度坚决,我只好点头:“好。”
“第三,关于‘夫妻义务’,”她顿了顿,眼神坦然地看着我,“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当然,如果某些场合需要逢场作戏,可以提前商量。但仅限于演戏。”
我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还是平静地回答:“可以。”
“第四,合作期限,暂定一年。一年后,如果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就和平离婚。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
“一年……”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怎么?嫌长?”
“不,”我摇摇头,“我是觉得,或许用不了一年。”
许夏禾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我喜欢你这个自信。那就一年为期,如果提前解决了,我们也可以提前终止合同。”
她从包里拿出纸笔,迅速地草拟了一份协议,把刚才谈的几点都写了上去。
“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一式两份,我们各自收好。”
我看着那份条理清晰、措辞严谨的协议书,心中百感交杂。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苏婉的婚姻生活,却从没想过,我的第一段婚姻,会是以这样一份冰冷的合同开始。
但也好,至少,这份合同比苏婉那虚无缥缈的承诺,要真实得多。
我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许夏禾收起其中一份,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婉婉”两个字。
我看着那个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许夏禾也瞥见了,她没有回避,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乎想看我如何应对。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叙辰……”苏婉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妈她突然就心脏不舒服,我吓坏了……”
又是这套说辞。
以前的我,听到她这么说,早就心疼得不行,连忙开口安慰了。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哦,是吗?那阿姨现在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婉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她吃了药已经好多了,现在睡着了。”她连忙说,“叙辰,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为了补偿你,我明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她以为,一道菜就能抹平我第五次被抛弃在民政局的羞辱。
何其可笑。
“不用了,”我淡淡地拒绝,“我明天有事。”
“有什么事啊?比我还重要吗?”苏婉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和质问,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嗯,很重要。”
“江叙辰!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装不下去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妈生病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指责,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一旁的许夏禾,抱着双臂,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
“苏婉,”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体谅了你三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五次民政局门口的独角戏。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
“没事就挂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我没等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静了。
许夏禾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不错,有点进步。不过,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吗?”
我摇摇头:“不会。”
以我对苏婉的了解,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她绝不允许我这棵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的摇钱树,有脱离她掌控的迹象。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苏婉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叙辰,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明天上午去看你,我们当面聊好不好?我给你炖了汤。”
我看着那条短信,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来得正好。
有些事,是该当面说清楚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的动静吵醒。
我走出房间,看到许夏禾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运动装,额上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晨练回来了。
“早。”她看到我,打了声招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早。”
一时间,我们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微妙。一个屋檐下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名义上的妻子,这种感觉很奇特。
“我去做早餐。”为了打破尴尬,我说。
“不用了,我习惯喝杯咖啡就行。”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我等会儿要去公司开个会,中午就不回来了。”
“好。”
她喝完水,就径直回了次卧。很快,当我还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裙,化了精致的淡妆,拎着包准备出门。
“我走了。”她在玄关换鞋。
“路上小心。”我下意识地叮嘱了一句。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开门离去。
整个过程,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又疏离。
我吃完早餐,正准备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门铃就响了。
我知道,是苏婉来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和我昨晚预想的一模一样。
我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身,走进了许夏禾住的次卧。
她的房间整理得很干净,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冷杉的香气。我拉开她的衣柜,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她的衣服还没送过来。
我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她的手包,还有一副黑色的蕾丝眼罩。
我拿起那副眼罩,然后走到浴室,将她用过的一条毛巾,随意地搭在洗手台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走出去,打开了房门。
“叙辰!”门一开,苏婉就扑了上来,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叙辰,你……”
“进来吧。”我没看她,转身往客厅走。
苏婉跟了进来,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语气温柔地说:“我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乌鸡汤,我炖了一上午呢,你快趁热喝。”
她一边说,一边去厨房拿碗,表现得像一个贤惠的女主人。
可惜,我再也不会被她的这副假象所蒙蔽。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忙前忙后。
“叙辰,你怎么不说话啊?”她把盛好的汤端到我面前,挨着我坐下,“还在生我的气吗?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再次不动声色地躲开。
“我们谈谈吧,苏婉。”我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苏婉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笑着说:“好啊,你想谈什么?”
“三年前,你弟弟买婚房,首付差五十万,我给了。”
“你公司刚起步,资金周转不开,一百万,我投了。”
“你爸妈欠了三十万的赌债,利滚利到八十万,是我替他们还的。”
我每说一件,苏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三年,我给你买的包,买的衣服,首饰,加起来也不下两百万。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苏婉的地方。”
“叙辰,你……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干什么?”我冷笑一声,“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你连嫁给我,都这么不情不愿?”
“我没有不情愿!”她急忙辩解,“我是爱你的啊,叙辰!只是……只是每次都那么不凑巧,我也是没办法啊!”
“不凑巧?”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第一次户口本丢了,结果第二天就在你妈枕头底下找到了。第二次你开会,结果你闺蜜发的朋友圈里,你在和她逛街。第三次你崴了脚,第四次……”
“够了!别说了!”苏婉猛地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江叙辰,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平静地看着她,“苏婉,我们结束吧。”
“结束?你……你要跟我分手?”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我这个“二十四孝”男友,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提分手的。
“不是分手,”我看着她,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是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让苏婉彻底愣住了,她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离……离婚?江叙辰,你疯了?我们都还没结婚,离什么婚?”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软下语气,眼泪说来就来:“叙辰,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厌烦。
就在她哭哭啼啼,准备再次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次卧的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苏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和我一同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恰好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有若无的风景。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不施粉黛,却带着一种慵懒而致命的性感。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憨:“老公,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
当她抬起头,看清客厅里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而苏婉,在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也彻底石化了。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我的耳膜。
“许夏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04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苏婉的表情从震惊、愤怒,到最后的扭曲,只用了短短几秒钟。她死死地盯着许夏禾,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许夏禾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她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警惕。
她身上的男士衬衫,是我的。
我昨天放在次卧衣柜里的,没想到被她给穿上了。
不得不说,效果出奇地好。
“我问你话呢!许夏禾!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会从我未婚夫的房间里出来?!”苏婉的理智彻底崩断,尖叫着就朝许夏禾冲了过去,扬起手就要打她。
我眼神一凛,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苏婉的手腕。
“你发什么疯!”我用力甩开她。
苏婉被我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江叙辰!你为了她推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推我?!”
“嘴巴放干净点,”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家,我想让谁在,就让谁在。”
“你家?”苏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许夏禾,又指着我,“江叙辰,你对得起我吗?我辛辛苦苦在家里照顾我妈,你倒好,竟然把这个贱人带回家鬼混!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她的质问尖锐而刻薄,完全是一副捉奸在床的正牌女友姿态。
许夏禾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苏婉的表演。她身上的衬衫因为刚才的拉扯,领口又松开了些,露出更多的春光,看得苏婉眼睛都红了。
“勾搭?”许夏禾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苏婉,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但凡江叙辰身边站的不是一坨屎,都比跟你在一起强。”
“你!”苏婉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喘不上气,“你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第三者?”许夏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对着苏婉挑衅地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第三者。”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婉的脑子里炸开。
“我是他老婆,江太太。”
苏婉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老婆?”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叙辰,你告诉她,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快告诉她啊!”
她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她觉得,这一定是许夏禾为了气她,故意编造的谎言。她不相信,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爱她如命的江叙辰,会背着她娶别人。
我看着她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报复的快感。
我抬起被许夏禾挽住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老婆,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这番表演,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看到苏婉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我又觉得,值了。
许夏禾显然也很配合,她仰起头,在我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嗯,都听老公的。”
“你们……你们……”苏婉指着我们,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一样东西,展示在她面前。
那鲜红的封面上,三个烫金的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结婚证。
“现在,看清楚了吗?”我淡淡地问。
苏婉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本结婚证上,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A4纸还要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假的……你们骗我……”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去民政局查查不就知道了?”许夏禾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这一刀,彻底击溃了苏婉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江叙辰!”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对着我又抓又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为什么要娶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我任由她捶打着,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闪。
这些拳头,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它们甚至比不上我这三年来,在她身上受到的万分之一的伤害。
许夏禾皱了皱眉,想上来拉开她。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
就让苏婉发泄吧。
等她闹够了,也该滚了。
苏婉闹了一阵,见我毫无反应,也渐渐没了力气。她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江叙辰,你没有心……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这么对我……”
“你为了我姐弟反目,为了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你现在反过来说,是我对不起你?”许夏禾的声音冷了下来,“苏婉,做人不能太双标。”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苏婉吼道。
“以前是不关我的事,”许夏禾笑了,“但现在,他是我老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苏婉,游戏结束了。你被淘汰了。”
说完,她拉起我的手,看也没看地上的苏婉一眼,径直走向餐厅。
“老公,我饿了,我们吃什么?”
我看着地上一脸绝望的苏婉,再看看身边气场全开的许夏禾,第一次觉得,这场闪婚,或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05
苏婉最终是怎么离开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她走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仿佛我不是一个变了心的前男友,而是她一件被抢走了的私有物品。
她走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许夏禾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苏婉送来的那碗乌鸡汤。
“味道不错,”她评价道,“看来她为了挽回你,是下了血本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抬眼看我,“谢我帮你演戏,还是谢我帮你气走了前女友?”
“都有。”
“不用谢,”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协议里写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看到她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我今天一天心情都会很好。”
她的坦诚,让我无言以对。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得提醒你一句,江总。”
“嗯?”
“苏婉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今天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麻烦,会接踵而至。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下一步,肯定会去找你的家人,或者我的家人。”许夏禾分析道,“尤其是你的父母,如果他们还不知道你结婚的事,苏婉肯定会去他们面前颠倒黑白,卖惨装可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把我们俩说成是奸夫淫妇。”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我父母一直都很喜欢苏婉,觉得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如果苏婉真的去找他们哭诉,他们肯定会站在她那边。
“所以,”许夏禾看着我,“我们得赶在她之前,先跟你父母坦白。”
“什么时候?”
“就今天。”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我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解释这一切。说我因为被放鸽子,就一气之下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了?他们不打断我的腿才怪。
“怎么?怕了?”许夏禾看出了我的顾虑。
“不是怕,”我揉了揉眉心,“是觉得……太荒唐了。”
“人生本来就处处是荒唐。”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到时候,我来主说,你配合我就行了。”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心里那点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下午,我开着车,载着许夏禾,回了我父母家。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而许夏禾,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一点也不紧张。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走吧。”许夏禾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她,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别紧张,”她说,“把这当成一场商业谈判,我们是甲方,他们是乙方,我们是来通知他们结果的,不是来征求他们同意的。”
我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感也驱散了大半。
是啊,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我结个婚,还需...
要谁的批准不成?
推开家门,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我爸则戴着老花镜在客厅看报纸。
“爸,妈,我回来了。”我喊了一声。
“叙辰回来啦!”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笑意,“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咦,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许夏禾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我爸也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来。
“叔叔阿姨好,我叫许夏禾,是叙辰的朋友。”许夏禾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将手里提着的礼品递了过去,“第一次上门,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妈愣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了礼物,“哎,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她嘴上虽然客气,但眼神却始终在许夏禾身上打量,那目光,就像X光一样,要把人从里到外都扫射一遍。
“快,快请坐。”我爸放下报纸,招呼道。
气氛有些尴尬。
我妈把礼物放在一边,走过来,状似无意地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叙辰,这是怎么回事?婉婉呢?你们俩不是准备领证了吗?你怎么带别的女孩子回家了?”
“妈,这事我待会儿跟您解释。”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叙辰啊,”我妈语重心长地看着我,“你可别犯糊涂啊。婉婉那孩子多好啊,人又温柔又孝顺,我们都很喜欢她。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妈,”我打断她,“我和苏婉,已经结束了。”
“什么?!”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爸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结束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结束了?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我妈急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直接摊牌。
我看向许夏禾,她对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宣布:“爸,妈,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许夏禾,她不是我的朋友。”
我顿了顿,握住许夏禾的手,在父母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昨天,已经领证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妈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说什么?!”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我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妻子?领证了?江叙辰,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没疯,妈,我很清醒。”我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清醒?你清醒你会做出这种混账事?!”我爸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儿戏吗?!你让婉婉怎么办?你让我们老江家的脸往哪儿搁?!”
“爸,这件事跟苏婉没关系,是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分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昨天。”
“昨天分手,今天就结婚?!”我妈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江叙辰,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许夏禾,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阿姨,”一直沉默的许夏禾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清冷又理智,“首先,我不是狐狸精。其次,我和叙辰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最后,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叙辰选择和我在一起,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闭嘴!”我妈根本不听她解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们江家不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妈!”我皱起了眉头,“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我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刚认识一天就敢跟着男人去领证的女人,能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指不定是看上我们家什么了!”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我正要反驳,许夏禾却拉住了我。
她看着我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阿姨,您说得对。”
她这一开口,不仅我妈愣住了,连我也愣住了。
“我的确是看上你们家东西了。”许夏禾慢悠悠地说。
“你看看!你看看!她自己都承认了!”我妈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激动地对我爸说。
“我就是看上江叙辰了。”许夏禾的目光转向我,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缱绻,“我看上他这个人了。我觉得他很好,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来爱他,而不是被一个只会把他当备胎和提款机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我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我知道这是演戏,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连我这个“合作对象”,都差点信以为真。
“你……你胡说八道!婉婉才不是那样的人!”我妈气急败坏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您心里没数吗?”许夏禾笑了笑,从她的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放在了茶几上。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苏婉那尖锐又刻薄的声音。
“妈,你放心吧,江叙辰那个蠢货,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等我把他手里的钱都掏空了,再把他家那套老宅子弄到手,我就一脚踹了他!”
“婉婉啊,可不能这么说,叙辰对你还是不错的……” 这是苏婉妈妈的声音。
“不错什么呀?要不是看在他有钱,长得又还行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呢!他那个人,木讷又无趣,一点情调都没有,跟他在一起,简直是浪费我的青春!要不是张少还没离婚,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这张少是什么人啊?”
“我们公司新来的投资人,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比江叙辰强一百倍!他已经答应我了,等他跟他老婆离了婚,就马上娶我!”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我爸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这段录音,是许夏禾什么时候录的?我完全不知道。
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06
“这……这是……”我妈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昨天,苏婉在医院走廊上,跟她母亲打电话的内容。”许夏禾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刚好路过,觉得挺有意思,就顺手录了下来。”
她解释得云淡风轻,但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昨天苏婉说她母亲生病,原来是在医院。而许夏禾,竟然也恰好在同一家医院,还录下了这么关键的证据。
这真的是“恰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女人,第一次觉得,我可能远远低估了她。
“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的!婉婉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我妈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自我催眠。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您忘了上次,您过生日,苏婉答应了要来,结果临时说她外婆病危,赶回老家了。可是第二天,我却在她闺蜜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她在三亚度假的照片。照片里,还有个男人。”
这件事,我一直埋在心里,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我当时选择了相信苏婉的解释,她说那是以前的照片,是闺蜜故意发出来气她男朋友的。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多么愚蠢。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她还替苏婉解释,说年轻人爱玩,让我别太计较。
“还有,”我继续说,“她弟弟结婚,我给了五十万的首付。可我后来才知道,她弟弟的婚房,全款只要八十万,剩下的三十万,被她拿去给她妈还了赌债。”
“这些,苏婉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父母的心上。
我爸的脸色铁青,他缓缓地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我妈则是彻底瘫软了,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一直以为的“完美儿媳”,原来只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一个把我们全家都当成傻子耍的捞女。
这个认知,对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我爸掐灭了烟头,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许夏禾。
“小子,这次……是你做对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懊悔,“是我们老两口,看走了眼。”
我妈也抬起头,看着许夏禾,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尴尬。
“孩子,刚才……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
“阿姨言重了。”许夏禾淡淡一笑,并没有恃宠而骄,“不知者不罪,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她的大度和从容,让我父母更加惭愧。
一场家庭风暴,就这么被许夏禾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不仅证明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还顺便扭转了自己在公婆心中的第一印象。
这个女人,手段实在是高明。
危机解除,我妈立刻恢复了家庭主妇的热情,非要拉着许夏禾留下来吃饭。
“夏禾啊,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阿姨,您别忙了,我什么都吃的。”
“那怎么行!第一次上门,必须得做顿好的!”
看着我妈拉着许夏禾的手,热情地问东问西,我爸也放下报纸,开始跟许夏禾聊起了她的工作,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昨天那个在民政局门口被抛弃的可怜虫不是我,仿佛这场荒唐的闪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爱情。
吃晚饭的时候,我妈不停地给许夏禾夹菜,把她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夏禾啊,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谢谢阿姨。”
“对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妈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婚礼?
我们的“合作协议”里,可没有这一项。
我正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许夏禾却抢先开了口。
“阿姨,我们俩都比较忙,婚礼的事,想先简单办一下,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补办。我们商量着,先请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见个面,您看可以吗?”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给了长辈面子,又把婚礼这个难题给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妈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那得赶紧把你爸妈约出来,我们两家亲家见个面,把这事定下来。”
提到父母,许夏禾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爸妈……他们常年在国外,可能暂时回不来。”她说。
“这样啊……”我妈有些失望。
“不过我还有个姐姐在国内,到时候可以让她代表家人出席。”许夏禾补充道。
“好好,姐姐也一样,也一样。”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许夏禾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你……”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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