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州可以宠我,别人也可以。
可我从不捡已经分给别人的温柔。
我把戒指戴回手上,开始收拾行李。
2
贺庭州一夜没回来。
第二天,婚礼策划师带着方案上门,沈知微陪在旁边。
她刚从医院回来,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胶布。
策划师展开花艺图册。
“许小姐之前定的是红色芍药,花材已经从国外空运过来了。”
沈知微闻言,下意识掩住鼻子。
贺庭州注意到了。
“她对花粉过敏,换掉。”
策划师面露难色。
“婚礼只剩十二天,现在换花,主舞台需要全部重做。”
“那就重做。”
他说得毫不犹豫。
我挑出一张满是白色洋桔梗的设计图,递给策划师。
“用这个。”
沈知微喜欢白色。
昨晚佣人往她房间送花,她只留下了一束洋桔梗。
贺庭州看着我,眼里的戒备没有消散。
“别临时反悔。”
“不会。”
我在确认单上签了字。
午后的试菜也很顺利。
沈知微不吃坚果,贺庭州让厨师撤掉了所有含坚果的甜品,又亲自替她换了一套餐具。
至于桌上那道撒满肉桂粉的苹果派,他大概忘了我最讨厌肉桂味。
我尝了一口,立刻放下。
贺庭州瞥见我的动作。
“又不合胃口?”
“挺好。”
我把整盘甜点推到沈知微面前。
她没动,神情有些尴尬。
贺庭州终于没了耐性。
“你非得这样阴阳怪气?”
我抽出纸巾,擦掉指尖的糖霜。
“我说好吃,也算阴阳怪气?”
他盯着我,脸色渐渐沉下去。
策划师赶紧把婚礼流程册递过来,试图缓和气氛。
我翻到伴郎伴娘名单,在主伴娘后面添上了沈知微的名字。
“婚礼当天,她站你旁边。”
笔尖落下时,贺庭州按住了纸。
“到此为止。”
“位置正好空着。”
“许棠。”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冷得厉害。
“知微没得罪你。你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只会让她难堪。”
原来,他也知道那个位置容易惹人议论。
却没想过,婚礼当天,他身边站着一个让他眼神变软的女人,我会不会难堪。
我没争,收起笔起身。
下午试婚纱时,沈知微也被贺母叫了过来。
造型师替我调整头纱,她站在几步外,安静地替我托着裙摆。
镜子里,我们一个穿婚纱,一个穿白裙。
倒像她更适合留在贺庭州身边。
我摘下头纱,扣到她发间。
“送你了。”
沈知微僵住。
造型师纷纷停手。
贺庭州进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大步走来,扯下头纱扔到沙发上。
“你还要羞辱她多少次?”
头纱上的珍珠滚落一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踩着珍珠走出试衣间。
系统的提示声紧随其后。
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很好。
他已经开始厌烦我了。
3
我把婚房里的合照全部摘了下来。
相框装了三只纸箱,婚礼前收到的礼物则交给助理处理。能退的退,不能退的捐掉。
贺庭州回来时,客厅那面照片墙已经空了。
他站在楼梯下看了很久。
“把东西搬回来。”
佣人不敢动。
我从楼上下来,将最后一本相册放进箱子。
“这里看腻了,准备重新布置。”
贺庭州挡住箱子。
“离婚礼只剩七天,你又要折腾什么?”
“突然不喜欢了。”
我抱起相册,从他身边绕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让人送来更多东西哄我。
他只是看着我,神情里多了几分疲惫。
“你做这些,无非是想让我低头。”
他停了片刻。
“许棠,被偏爱不是你伤人的理由。”
我脚步未停。
婚礼彩排安排在当晚。
我到宴会厅时,贺庭州和沈知微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领带歪了些。
沈知微踮起脚替他整理,手指碰到领口时,贺庭州略微低下头,配合她的动作。
有人看见我,立刻出声提醒。
沈知微慌忙退开。
贺庭州却没有解释,只让策划师继续。
彩排开始后,我故意漏了三次进场。
第一次是没跟上音乐。
第二次走过了位置。
第三次,主持人念到交换戒指,我直接从台上下去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贺庭州追到后台,一把扣住我的手臂。
“整场婚礼都要围着你转,你还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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