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合上。
舞台的乐声嘈杂震耳,没人察觉我跟了出去。
那两人果然没走远,长廊里,苏念环住他脖颈,急不可耐地贴了上去。
沈寂年没有推开。
真疼?
想你想的疼,算不算......
片刻之后,苏念的声音带着缱绻漫出来。
桑桑太苦了,一身烂债,又被前夫丢下,等你和她领证,一定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沈寂年由她抱着,笑意懒怠。
她好歹有我接手,那你呢?
往后,没人大半夜跑来给你暖床暖肚子了,你不可怜?
苏念轻哼一声,指尖在他匈口随意划着。
待她好,和待我好,本就不冲突。
后面的话,我不愿再听。
长廊尽头的窗敞着,夜风刺骨。
我立在原地,忽然茫然,不知道自己追出来,究竟想求证什么。
手机这时震响。
我凝望着屏幕上备注爸爸的号码。
像催命符,响个不停。
刚接通,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砸过来。
闺女,债主又上门了!你弟弟嘴都被打裂,脸肿得老高!
你傍上的那个男人,钱什么时候送过来?他不是说领证之后按月打款吗?你们扯证了没有?
听筒里,女人的哭嚎、弟弟的怒骂一股脑灌进耳朵。
我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明天去领。
哭声骂声骤然停下,那头松了口气。
好,好。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过去添乱,记得跟他说,明天先拿一笔钱过来。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不知什么时候,脸颊已经一片冰凉。
我敛好情绪,折回包厢拿包打算走。
方才说笑的几个人见状上来拦我。
见我不理,脸色一个个变得难看。
二手货还敢甩脸子,真以为攀上寂哥就翻身了。
要不要去喊寂哥?
叫屁,人家办事呢,寂哥说了,小聋子以后靠他养,跑不掉。
我独自离开。
那人说得没错,除了沈寂年的公寓,我无处可去。
或许我该庆幸,他没有把苏念带回那套房子。
我在浴室待了很久。
走廊相拥的画面、桌底被攥住的脚踝,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
半睡半醒的时候,沈寂年把我摇醒。
薬吃了没有?怎么一个人蜷在客卧。
我闻到他身上陌生的沐浴香气,翻过身。
听不清,耳朵疼。
他顿了一下,想起刚哄我同居时,我还在做康复,常常半夜耳朵痛醒,怕扰到他,便躲来客卧。
......下次疼就喊我,别一个人躲着。
他俯身,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
睡吧,明早九点去领证,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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