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夜间到17日凌晨,乌克兰方向的无人机连续两晚深入俄罗斯本土,俄方防空力量在境内多个地区以及黑海、亚速海水域展开拦截。

俄国防部通报,15日夜间至16日凌晨击落1336架固定翼无人机,16日20时至17日8时又击落1441架,后一个数字刷新2022年开战以来单晚拦截量的最高纪录。

莫斯科及周边地区是两晚的重点方向,克里米亚大桥两度遭到波及,公路通行一度临时中断,17日凌晨铁路运输也暂停过一段时间。

把这些事实串起来看,战场火力的重心已经明显转向俄本土纵深的能源装置和交通要道,冲突长期化的特征还在继续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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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击从15日晚持续到16日凌晨。

俄方通报称,莫斯科地区、特维尔州等多地以及亚速海、黑海水域上空都有无人机被击落,当天被拦截的固定翼无人机达到1336架。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公布的数据显示,15日晚间以来飞向莫斯科及周边方向的无人机约600架,其中191架在靠近城市时被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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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俄罗斯本土与克里米亚半岛的大桥在这一夜遭到袭击,公路交通随即采取临时管控,预计持续到当天中午前后。

克里米亚方面由俄方任命的行政长官阿克肖诺夫证实大桥被击中,克宫方面对损坏程度的表述偏轻,但通行暂停本身已经说明这条补给通道受到了波及。

第二波攻击紧接着在16日夜间到来。

俄国防部17日通报,16日20时至17日8时,值班防空力量共击落1441架无人机,涉及别尔哥罗德、布良斯克、伏尔加格勒、沃罗涅日、弗拉基米尔、图拉、卡卢加、罗斯托夫等多个州以及莫斯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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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比亚宁当晚再发通报,约800架无人机飞向莫斯科地区,321架在靠近莫斯科市时被拦截。

克里米亚大桥在17日凌晨再次遇袭,公路和铁路通行临时暂停,地方当局呼吁居民和游客不要前往大桥方向;克里米亚列宁斯基区的无人机袭击还造成两人死亡。

巴什科尔托斯坦境内的乌法、萨拉瓦特等工业区也遭到大规模无人机攻击,俄方称已将来袭目标击退。

俄方在同一时段展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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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防部通报,俄军夜间使用高精度武器和无人机打击乌克兰境内的军工企业、为乌军服务的能源和交通站点以及船只,基辅市内两处生产中远程无人机及零部件的企业被击中,一座公路铁路桥和一座公路桥被命中;切尔诺莫斯克港附近一艘运送物资的干货船以及扎波罗热火车站附近运送物资的机车也成为目标。

双方互打对方后方节点的态势已经非常清楚,前线阵地不再是夜间火力交换的唯一焦点,后方纵深的补给和生产能力正在成为消耗战主要比拼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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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和工业区遇袭只是这轮纵深空袭的一部分,更长时间线内积累下来的压力集中在炼油环节。

公开统计显示,10月底以来的一周内,俄罗斯35家大型炼油厂中有9家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受影响设施合计的日处理能力约220万桶。

行业机构和国际能源署的数据估算,俄罗斯原油加工量已经降到每天约380万桶,较战前水平下降约三成,为近年历史低点。

需要说明的是,这三成属于第三方机构和媒体的估算口径,俄方对企业受损和运营情况的披露一直有限,实际损失数字存在不确定性,不同来源之间也会有出入。

被点名的受损工厂中包括几家体量最大的企业。

位于西西伯利亚的鄂木斯克炼油厂是俄罗斯规模最大的炼油厂,7月初遇袭后停产,原油蒸馏装置起火,该装置约占工厂总产能的38%。

位于西北部的基里希炼油厂是俄罗斯第二大炼油厂,11月9日遇袭时,坠落的无人机碎片在当地造成一名女性死亡。

巴什科尔托斯坦的炼油和化工装置也在近期空袭范围内。

从打击目标的变化看,无人机攻击已经不局限于一次蒸馏装置,越来越多地指向生产汽油、柴油的二次加工装置。

一次加工装置受损通常一两周可以修复,严重损坏的二次加工装置维修周期可能长达六到八个月,西方制裁又限制了俄方获取替换设备的渠道,修复周期还会被进一步拉长。

炼油环节遇袭之后,压力顺着产业链往下传导。

俄罗斯国内部分加油站出现汽油限量供应,燃料批发价格上行,政府随之收紧成品油出口以保障国内需求,柴油出口则仍在继续。

9月28日,普京签署法令,进一步限制石油和能源行业的信息披露,企业受损和运营相关数据不再对外公开。

这些装置之所以成为反复攻击的对象,原因很直接:炼厂把原油加工成汽油和柴油,保障装甲车辆、作战飞机和后勤运输的用油;油气产品收入又是俄方维持战争运转的重要资金来源。

加工能力被一点一点侵蚀,影响会体现在后续的持续供给上,但这种消耗不会在一夜之间改变战场格局。

这两轮高强度夜袭发生在阿布扎比会谈结束之后没几天。

11月10日到11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会谈,这是今年2月之后三方首次恢复面对面接触,美方由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出席。

会谈持续两天,首日接近四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

最终落实成共识的只有一项人道主义安排:双方原则上同意进行新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俄方总参谋部官员透露,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纳入交换名单,预计在两到三周内完成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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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换俘,停火框架、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欧洲未来安全架构这些核心议题全部悬置。

会谈结束后,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称人道主义议题取得进展,乌方代表团成员乌梅罗夫确认换俘安排的同时也表示重大分歧依然存在。

俄方总统助理乌沙科夫随后透露,下一轮三方会谈仍将在阿布扎比举行,时间待定,在此之前可能还要再进行一轮甚至几轮磋商;欧洲方面寻求加入谈判,但俄方提出了参与门槛,欧洲内部对派驻力量、对俄妥协幅度的看法本身也不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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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摆在桌面上的公开立场差距仍然很大。

乌方坚持恢复原有边界、战后获得可执行的安全保障,不接受仓促停战;俄方坚持已控地区的归属安排,要求乌克兰保持中立并约束军事部署。

两套立场在领土和安全两条主线上都找不到重叠点,中间地带只能靠第三方反复协调,而协调本身能调动的空间有限。把战场态势和谈判进度放在一起对照,结论并不难得出。

能源装置连续遭打击,目的是削弱俄方的战争供给能力,可仅凭远程无人机和导弹的高强度攻击,很难单方面迫使俄方回到让步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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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手里还有战略储备、替代运输路线和国内供应优先排序,纵深遇袭造成的损失需要时间累积,不足以在短期内转化为谈判桌上的妥协。

外部调停机制能推动换俘这类低敏感议题落地,却无法填平双方在停火条件和领土问题上的立场差距。

在核心诉求没有交集的情况下,全面停战协议短期内难以达成。

往后看,远程无人机打击已经从偶尔使用的手段变成常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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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工厂、桥梁港口、铁路枢纽这些高价值目标,会在后续博弈中反复成为空袭和拦截的焦点。

战场消耗的节奏不会因为几轮外交接触而明显放缓,区域局势的不确定性还会维持在高位。

两晚合计超过2700架无人机的拦截记录,并不是一次孤立的行动,而是谈判桌上拿不到实质让步之后,消耗战向对方本土纵深延伸的直接结果。

只要核心分歧没有缩小,夜间空袭和防空拦截的纪录就还会继续被刷新,这场冲突拖入更长周期的可能性也在随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