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再说了,你们不是已经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了吗?”
“小舟,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
妈妈红了眼眶:“你就这么恨妈妈?”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多余的人了。”
说完,我挂断了视频。
方可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吵架了?”
“算不上。”
“那你怎么哭了?”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下来。
我擦掉眼泪,继续低头做题。
可试卷上的字,怎么都看不清了。
初九上午,训练照常进行。
老师在讲台上公布了阶段测试成绩。
“林舟,总分第一,单科成绩全部满分。”
教室里响起掌声。
方可在旁边小声欢呼:“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课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舟,你这次表现很好,保送基本没问题。”
“谢谢老师。”
“不过……”老师顿了顿,“你妈妈今天早上来学校了。”
我心里一紧:“她在哪?”
“在校门口。我跟她说了,冬令营期间不允许探视。”
“但她说一定要见你一面。”
老师看着我:“要不你抽个时间,去见见她?”
我沉默了几秒:“不用了。”
“小舟,她毕竟是你妈妈。”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见她。”
老师叹了口气:“那行,我去跟她说。”
回到宿舍,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校门口,妈妈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那里。
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她一直盯着校门,像是在等我出现。
方可走过来:“你妈妈?”
“嗯。”
“不去见见?”
我摇摇头:“不见。”
“为什么?”
“因为她来晚了。”
方可不解地看着我。
我转身回到床边,继续收拾书包。
下午还有课,我不能浪费时间。
妈妈在校门口站了一整天。
保温桶递给了门卫,让他转交给我。
晚上,门卫把保温桶送到宿舍。
“你妈妈说,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我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一碗馄饨。
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
虾仁馅的,汤底是紫菜和榨菜。
我盯着那碗馄饨看了很久。
方可问:“不吃吗?”
“不吃了。”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我盖上保温桶:“喜欢是小时候的事了。”
“现在我更喜欢食堂的面条。”
方可没再说话。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妈妈还会给我包馄饨。
会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
会在我考试考好时,带我去吃我喜欢的东西。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自从她再婚后,我就再也没吃过她包的馄饨。
手机亮了。
妈妈发来消息:小舟,馄饨还喜欢吗?
我看着那句话,最后还是删掉了打好的回复。
关掉屏幕,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最后一轮测试。
我不能被这些事影响。
初十,选拔赛最后一天。
上午是综合测试,下午是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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