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我坐在外面,后背僵得发疼,手心却始终冰凉。
直到医生说人抢救回来了,我绷了一路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下来。
顾聿骁去办缴费手续,我则去了办公室交代后续情况。
等我再回到病房外时,顾叔叔已经陪着我妈进去了。
我刚想跟进去,身后却传来苏欣岚的声音。
“祁幼雾。”
我顿了一下,回过头。
她站在惨白的灯光下,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刚才的委屈:“其实那张照片,是我放的。”
一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真的。
我心下一沉:“你不惜毁了自己的订婚,到底想干什么?”
苏欣岚神色却很平静:“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既然存在,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免得以后你还顶着妹妹的身份,跟他来往得理所当然。”
这下,我终于听明白了。
可我只觉得可笑:“苏欣岚,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以什么身份留在顾聿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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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岚神色微顿,随即淡淡道:“未来的事谁说得准?祁幼雾,你既然当初走得那么干净,现在又何必回来,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我刚要开口,却看见她身后不远处站着顾聿骁。
我动作一顿。
显然,他也全听见了。
苏欣岚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去,脸色骤然一白:“聿骁,我……”
不等她解释,顾聿骁已经走过来,伸手揽住苏欣岚,把她护到身边。
他垂眸望向我。
“照片是欣岚放的,又怎么样?”
四周静得出奇。
我僵在原地,嗓音发紧:“你说什么?”
顾聿骁没有回避,手却仍搭在苏欣岚肩上。
“照片的事,她确实是做得有点过了,可她也只是太介意我们以前的事,才会钻牛角尖。”
我心口一点点凉下来。
片刻,我忽然笑了:“订婚宴是你们自己的,她想怎么毁,你都能接受,我当然管不着。”
我顿了下,语气冷下来。
“可我妈不一样,你明知道她有心脏病,还非要当着她的面,把这些事捅出来?她要真出了什么事,这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苏欣岚怔了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
顾聿骁眉心压低:“等阿姨情况好转了,我会带欣岚道歉。”
我没应声。
他看着我,语气却又冷了几分:“但这事轮不着你来指责,你是阿姨的亲女儿,可这十年,你一次都没回来过。可欣岚一直把你妈当成我妈一样孝敬。”
他顿了下,目光落在我脸上:“至少这些年,她陪在阿姨身边的时间,比你多。”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聿骁没再看我,带着苏欣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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