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店门口,看着招牌上的字,愣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我破例给那个停机的号码又发了一条消息。
当然发不出去。
但我还是打了那行字。
"店开起来了。你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第四年春天。
一个快递从国内寄到表姐家。
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电话。
地址写的是表姐家,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表姐帮我签的收。
我回来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来,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我认得。
是周远的笔迹。
"给孩子的教育金,别回来。"
我的手抖了一下。
他还活着。
他知道我在哪。
他一直知道。
我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
被什么东西洇了,水渍把墨迹化开了大半,只剩下三个字勉强能认。
"对不起。"
我把纸条捏在手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表姐下班回来看见我的样子,拿起信封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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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有多少钱?"
"没查。"
"你不查?"
"先不查。"
我把卡和纸条一起锁进抽屉里。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
我已经过了会哭的阶段。
我就是坐在阳台上,把四年前到现在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他送我走的那个凌晨。
他隔着玻璃说的那两个字。
他越来越少的消息。
婆婆接的那通电话。
停机的号码。
四年的空白。
然后是这张纸条。
他还在给我寄钱。他还在说"别回来"。
他到底在扛什么?
我想了一整夜,没有答案。
05
第五年的秋天。
他们俩上幼儿园了。
每天早上我送完孩子去店里开门,晚上接了孩子回来做饭。
日子重复、平淡、稳当。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
那天下午,店里不忙。我在后厨腌肉,手机响了。
一个国内的号码,不认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周远说过别接陌生号码。
但那是五年前的话了。
我接了。
"是周远的媳妇吗?"
男人的声音,有点急。
我没说话。
"我是周远他哥,周坤。你别挂,你听我说。"
我的手指扣在挂断键上面,没按下去。
"周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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