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24小时,全球原油市场的交易界面和中东的夜空一样透着焦灼。当布伦特原油期货在亚洲盘初瞬间跳涨,伦敦的航运保险商还在紧急重估波斯湾的费率时,现实世界里的交火已经连成了一片。
伊朗西部哈马丹省的防空导弹腾空而起,巴林的美军预警雷达遭遇精准打击,霍尔木兹海峡一艘满载200万桶原油的超级油轮在沉闷的爆炸声中停航,而也门上空的多国联军战机,在一天之内扔下了75批次的精确制导弹药。
这些画面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战争前奏,而是当下中东多条断层线同时断裂的真实场景。各方在高压下的试探,已经把这个火药桶的引信烧到了最后几公分。
要看懂这场多线联动的激战,得先从交战双方打出的战术牌看起。伊朗革命卫队这次没有选择大规模的导弹洗地,而是动用了6架无人机,直扑巴林里法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
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驻地,里法基地里的预警雷达更是美军在波斯湾监控空情的“天眼”。这6架无人机贴着海面和地形进行超低空突防,目的非常明确:只抠美军防空网络的感知节点,不炸营房,不伤人员。
这种战术在军事上非常考究。打瞎雷达,一方面向外界证明了自己的突防能力可以撕开美军的防御网,另一方面又把冲突的烈度死死控制在一个微妙的区间里。
雷达是可以修复和替换的装备,只要没有美军士兵裹着星条旗运回特拉华州的丹佛空军基地,华盛顿的决策层就还有台阶可下,不至于立刻启动全面战争的报复程序。但海上发生的变故,却让这种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翻车。
在霍尔木兹海峡南部,一艘运载超200万桶原油的超大型油轮(VLCC)触雷起火,随后在波斯湾南部沉没。紧接着,海峡东侧限制水域又有一艘油轮触雷停航。
在国际航运界,200万桶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数字,这意味着一艘长度超过300米的巨轮失去了动力。值得仔细推敲的是这起沉船事件的技术细节。
几十年前的两伊战争期间,交战方喜欢在海面上撒布传统的漂浮水雷,那种水雷瞎猫碰死耗子,杀伤力有限且容易被扫雷舰清理。
但如今威胁航道的多是智能沉底水雷,它们静静躺在海底,只有当特定吨位的船舶经过,通过声学或磁性特征比对确认目标后,才会从水下起爆,直接把油轮的龙骨炸断。布设这种水雷成本极低,但美军和多国联军要清理出一条安全航道,却需要耗费天价的资源和时间。
也门战线的高压消耗战更是把这种不对称作战体现到了极致。沙特主导的联军在24小时内对萨达、塔伊兹、拉赫季、焦夫、马里卜五省发起了75次空袭。
单日75次是个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几乎每隔不到20分钟,就有一批战机在也门投弹。
自本轮冲突升级以来,联军的打击总数已经突破5000次。但联军面对的是在深山老林和地下隧道里经营了十几年的胡塞武装,昂贵的精确制导弹药砸在坚硬的花岗岩山体上,往往只能炸毁几个通风口或假目标。
这种长期高耗损的拉锯战,正在急剧消耗联军的军费和耐心。战况极其激烈,但舆论场上却全是迷雾。
各方都在用对自己最有利的叙事来描述这场激战,这时候就需要通过更硬核的证据来交叉验证。比如巴林里法雷达基地的遇袭情况,如果调取Maxar等商业卫星公司在袭击发生后几小时内拍摄的高清遥感图像,就能看出端倪。
卫星图上的焦痕分布、雷达天线罩的破损程度,通常无法作假。美军中央司令部至今没有正面回应雷达是否受损,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按照美军一贯的公关策略,如果全部拦截成功,他们通常会在第一时间公布拦截画面;如果保持沉默,往往意味着确实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实质性损失,但为了避免国内舆论哗然而被迫升级报复,军方选择了冷处理。海峡沉船事件的疑点则更多。
国际海事局(IMB)和全球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的数据显示,这两艘触雷的商船在驶入未经授权的航线前,主动关闭了定位信号。一艘合规运营的巨型油轮,没有任何理由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咽喉水道关闭自己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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