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未打补丁的微软Exchange服务器,成了东南亚政府网络被长期渗透的入口。攻击者利用这些服务器和存在漏洞的Web服务器闯入政府网络,植入专门为安静、长期间谍活动打造的定制远程访问木马(R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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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行动把服务器漏洞利用、定向钓鱼、凭据窃取和邮箱访问组合在一起,目标指向敏感的政府信息。相关政府实体至少从2025年7月起就已被盯上。调查人员观察到,攻击者先部署了PerfectPioneer RAT,随后在2026年3月换上了它的模块化后继者KUKURAT。

整个行动的重心是维持访问权限、收集情报。被瞄准的文件名显示,攻击者对国际关系和内部政治事务有兴趣。Unit 42的研究人员识别出这两个此前未被记录的恶意软件家族,并将该行动追踪为TGR-STA-0049,它还有REF7707、Earth Alux和Ink Dragon等别名。

调查显示,攻击者在持续更新工具的同时,把熟悉的入侵手法与更新颖的网络流量、终端活动隐藏方式结合了起来。

入口:服务器漏洞加钓鱼双通道

服务器漏洞利用是主要入口。攻击者攻破存在漏洞的Exchange和Web服务器,植入Web Shell,再借这条通道执行侦察命令、投放恶意软件。报告没有点明具体利用的是哪个Exchange漏洞,因此这些入侵不应归因于某个特定的CVE或漏洞利用链。

这种做法与早前其他威胁团伙针对Exchange服务器的后门攻击相似,不过那些事件并不能证明与本轮行动存在关联。研究人员在这里观察到的是定制与公开可得的Web Shell混用,包括ASPXSpy、Godzilla和Suo5的变种。钓鱼则提供了进入目标系统的第二条路径。

攻击者使用仿冒政府域名,以及伪装成PDF图标的可执行文件。打开这些文件会在展示诱饵文档的同时启动恶意软件。其中一个诱饵冒充缅甸官方选举通知;另一种投递方式则运行真正的GlobalProtect安装程序,让恶意软件在后台执行。

PerfectPioneer:Go语言写成的多面手

PerfectPioneer用Go语言编写,研究人员回收了6个变种。最完整的版本支持文件传输、Shell命令、进程管理、屏幕截图、键盘记录、代码注入和SOCKS5代理。部分变种还内置了操作员安全机制,会拦截破坏性或过于显眼的命令,降低攻击者失误暴露入侵的概率。

两个恶意软件家族都支持基于QUIC的HTTP/3通信,走UDP而非TCP。这一点之所以关键,是因为部分网络防御对TCP流量的检查比UDP更仔细。PerfectPioneer被分析的通信框架可以回退到HTTP/2,KUKURAT则分别有HTTP/2和HTTP/3变种。因此,只封堵QUIC并不能消除威胁。

KUKURAT:把功能拆进DLL,用噪音掩护信号

KUKURAT把大部分能力转移到按需从命令服务器取回的独立DLL模块中。它用C++编写,代码支持至少12个具名模块,覆盖屏幕截图、键盘记录、文件管理、扫描、远程执行和横向移动等功能。这样就把小巧的核心代理与大部分作战功能分离开来。

与另一场名为TinyRCT的政府间谍行动不同,本轮行动还配有协同伪装引擎。KUKURAT能生成看似无害的Web请求、模仿与浏览器相关的注册表活动,并快速创建和删除临时文件。这些动作的目的是把有意义的信号埋进人造噪音里,而不只是藏住单个恶意文件。攻击者还部署了看门狗组件,可在KUKURAT停止响应后将其重启。

攻破域控制器之后,他们修改了域登录脚本,让合法用户认证时触发恶意软件下载,并在更多终端上执行。研究人员还观察到,攻击者使用成熟的远程管理手段在已攻破的网络内部移动。

凭据窃取手法包括LSASS内存转储、DCSync、Mimikatz、ProcDump和SharpDPAPI。随后攻击者检查Exchange的模拟权限,在观察到的案例中,给一个已攻破的账户授予了大范围邮箱访问权限。他们的文档收集瞄准办公文件、PDF和图片,把终端失陷与行动的情报收集目标直接挂上了钩。

这一模式再次印证了其他Exchange服务器漏洞利用行动留下的教训,但并不意味着它们同源。防御方应当给暴露在外的服务器打补丁、排查既有失陷、审计域登录脚本、复核Exchange权限。Unit 42还建议检查或限制QUIC流量,并监控可疑的凭据转储行为。

只清除恶意软件,却不处理被窃取的凭据、邮箱权限和域内持久化,攻击者可能仍握着回到环境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