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实力到底相差多少,舆论里常有两种极端声音:一种认为中国早已全面赶超,另一种认为差距遥不可及。被网友称为"局座"的张召忠多次提醒,差距客观存在,但中国在特定领域进步很快,既不能盲目乐观,也不能妄自菲薄。
张召忠的判断建立在长期的专业积累上。他1970年参军,进入海军导弹部队,后来考入北京大学学习阿拉伯语,做过翻译,进修过国防大学和英国皇家军事学院的课程,长期研究海军武器装备,2005年晋升海军少将。
2015年退休后,他通过公众号、微博和B站,继续用通俗语言讲解国防知识。
2015年,他在央视节目中说过一句引发广泛讨论的话:美国就算原地不动,中国二十年也追不上。这句话不是唱衰,而是针对当时两种危险想法:一种认为中美军力差不多,三五年就能赶上;另一种认为美国担心军备竞赛,不敢发力。
十年后,外界观察者对中美的比较,同样呈现出有长有短的复杂图景。
英国第四频道国际编辑林赛·希尔森时隔十多年重返中国。她最惊讶的经历,是在广州上空独自乘坐无人驾驶的"空中出租车"。
当地正在发展低空经济,设想用这类飞行器送乘客去机场。她还注意到,电动汽车普及后空气明显变干净;乘高铁从杭州到北京约1200公里,只需4个半小时。
西方习惯把中国看作"世界工厂"。经济学家、《Breakneck》一书作者王丹与希尔森对谈时认为,中国如今既是工厂,也是实验室。
太阳能光伏板、半导体都是美国发明的,但美国已经不太擅长制造这些产品。他常在硅谷反问美国人:在史书上宣称发明了第一块光伏电池,和当下真正掌握这个产业,哪个更有分量?
王丹认为,中国模糊了发明与制造的界限。工厂本身往往就是前沿实验室,工人站在技术最前沿,能判断技术下一步往哪里走。
谈到创新者的动力,他认为既有致富的欲望,也有民族情感:许多人觉得落后太久,希望追上并超越美国和英国。这一点与张召忠所说的中国"后发优势"相互呼应。
希尔森在深圳观察到,中国的优势在于整个体系的协同。中国掌握稀土,稀土用于电池,电池装进电动车,比亚迪这样的企业控制着整条供应链,没有西方常见的碎片化。
她体验过的换电站,3分钟就能换好电池。比亚迪最大的车型一次充电可行驶620公里,充满电约需1小时。
这种链条优势也体现在宏观层面。中国已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制造业规模全球第一,高铁、5G、新能源汽车等产业都形成了完整链条。
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显示,中国GDP总量不断接近美国。美国则长期是全球最大经济体,科技和金融实力雄厚,苹果、微软等公司的市值领先全球。
稀土问题更能说明两国的差别。美国在21世纪初曾在新墨西哥州和亚利桑那州开采稀土,但这些矿屡屡破产,加上环保诉讼和运营成本过高,美国最终选择从中国购买。
王丹参观过美国唯一一家稀土磁体工厂,位于得克萨斯州沃斯堡。这家工厂可使用拉斯维加斯附近的一座矿,那里稀土几乎都在地表,资源条件极好。
王丹认为,中国的不同在于两点:一是有强烈意愿开发本土矿产,二是愿意承受稀土开采高能耗、高污染的代价,以争取技术领先。更关键的是,中国用"系统性的整体思维"看待整条供应链。
希尔森印象最深的是中国的长远规划,以及政府对相关企业的支持;相比之下,美国加州的芒廷帕斯稀土公司破产时,并没有得到政府支持。
王丹在书中把美国比作"律师之国",把中国比作"工程师之国"。他认为两种体制都很持久,各有优劣。
他也为"律师社会"辩护:美国西海岸是世界上唯一诞生过多家市值数万亿美元公司的地区;富人在美国创业感到安心、受保护,他认为这是中国还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谈到中国,王丹说,这里的致富欲望同样强烈,小微创业随处可见。政府的影响很大:有时提供非常有用的产业补贴,有时也会加强对科技企业创始人的约束,企业因此要面对政策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
希尔森则在被称为"中国硅谷"的杭州,见到许多做人工智能的年轻创业者。当地有包括DeepSeek在内的"六小龙"。
DeepSeek以远低于美国同类产品的成本震惊世界;游戏科学以中国神话传说为题材,推出了广受欢迎的游戏;还有企业在做AI眼镜。
希尔森发现,不少受访者曾在硅谷工作,觉得那里机会不够,于是回国,获得或正在争取政府支持,认为国内环境更有利于发挥创造力。张召忠也观察到,美国试图通过技术封锁遏制中国,中国反而加快了自主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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