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冬天一个周日的清晨,几百架日本飞机扑向珍珠港。策划这次偷袭的山本五十六,打的算盘并不复杂:先把美国太平洋舰队打残,美国人疼了,自然会坐下来谈,接受日本在亚洲造成的既成事实。

结果人尽皆知。第二天美国就对日宣战,原本吵着不想参战的美国社会,一夜之间拧成了一股绳。日本炸沉的那几艘战列舰,最终换来的是自己的战败投降。

八十多年后,一位美国学者拿出了思路相近的方案,只是进攻的一方换成了美国。他设想,台湾地区周边或南海一旦爆发冲突,美军先扛住开局的压力,再用第一波导弹打掉中国一艘航母或大型两栖舰,然后指望中国看到损失后退让,回到谈判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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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这套设想的是罗伯特·法利,美国肯塔基大学帕特森外交与国际商务学院的高级讲师,在那里讲了二十来年国家安全课。他常写海军评论,还出过一本主张撤销美国空军、把它并回陆海军的书,在美国军界以敢说出名。

他的依据有两条。一是中美经济缠得太紧,打下去双方都受伤,中方会掂量得失。二是美军导弹精度高、突防能力强,一记重拳打出去,能逼对方重新算账。

这套逻辑在美国战略学界有个老名字,叫“强制”。它不求打赢全局,只求让对方疼到不想再打。冷战时期,这个理论被写进了教科书,可一到真实战场,就屡屡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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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战争就是现成的例子。上世纪60年代,美国对越南北方发动了持续三年多的“滚雷”轰炸,本意就是一步步加码,逼河内让步。几十万吨炸弹扔下去,北越没有退,美国倒是在国内外越来越被动,最后只能另找台阶下。

失灵的原因不复杂。“疼了就让”有个前提:对方把这场仗看成一笔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一旦关系到国家统一和民族尊严,账就不是这么算的。

损失越重,越让人认定这一步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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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问题正属于这一类。它是中国内政,是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法利想用一两艘舰船的得失去撬动中国的底线,从一开始就把问题的性质看错了。

再看他想打掉的“那一艘”。中国海军现有辽宁舰、山东舰和去年入列的福建舰三艘航母。三艘075型两栖攻击舰都已服役,装有电磁弹射装置的076型首舰四川舰下水后也已出海试航。

这些大舰从不单独出海。驱逐舰在四周布防,预警机在天上盯着,岸上还有成体系的反舰火力。去年九三阅兵中集中亮相的多型“鹰击”系列反舰导弹,就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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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利自己也承认,要真正击沉一艘大型舰艇并不容易。第一波导弹能不能穿过这张网还是未知数,建立在它上面的“中国退让”,地基本身就不稳。

美军这两年的实战表现,也给“精准一击”的想象泼了冷水。“杜鲁门”号航母在红海对付胡塞武装的几个月里,接连损失三架F/A-18战机:一架被自家巡洋舰误击,一架从机库滑进海里,一架降落时拦阻索出了故障。而对手只是一支地方武装。

打仗也不只看第一拳,还得看后面的拳头接不接得上。美国造船业的困境,美国人自己也不讳言。“福特”级航母工期一拖再拖,新型“星座”级护卫舰项目去年被美国海军大幅削减,原计划的大部分舰艇不再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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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这张牌同样是双向的。法利说中方怕供应链中断,可美国的导弹和战机同样离不开稀土永磁材料。

中国加强部分稀土出口管制后,美国国防部赶忙出资入股本土稀土企业MP材料公司,想补上这块短板。真到断链那一天,谁更难受,还很难说。

美国官方的风向也在变化。今年初公布的新版美国国防战略,把本土和西半球防务摆在更靠前的位置,对华强调“以实力威慑”而非对抗。连五角大楼都在收着说话,一位学者设想的“打一艘、逼退让”,更像书斋里的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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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态度则一向清楚。去年年底,美国宣布向中国台湾地区出售总额超过110亿美元的武器,解放军随即在台岛周边组织“正义使命-2025”演习,演练封控和联合打击。外部施压换来的不是退让,而是更坚决的回应。

中美还都是核大国。“打一拳就收手”在兵棋桌上可以画成一条整齐的曲线,到了现实里,第一波导弹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谁能提前写好剧本。战争一旦开了头,往往由不得发动者想停就停。

这类设想在美国频频出现,也有它的土壤。在争预算、争关注的环境里,“代价可控的有限冲突”比“伤亡惨重的大战”更容易推销。只是把别人的底线当成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这种算法本身就带着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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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五十六当年也相信,一记重击就能让对手低头。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这道题,不必再答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