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4月22日,英、美、日、法、意五个海军强国签署了《伦敦海军条约》,将自1922年开始的“海军假日”推向了高潮。在1922年2月6日华盛顿会议期间签定的《限制海军军备力量条约》中规定,上述五国保有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吨位比例为:5(美):5(英):3(日):1.75(法):1.75(意),对军舰的吨位和舰炮口径都做了严格限定。在1930年的新条约中规定,英、美、日三国在1936年以前不建造新的战列舰,同时将对军舰的限制扩大到所有排水量600吨以上的准主力舰(巡洋舰)和非主力舰(驱逐舰、潜艇等)。

由于《伦敦海军条约》将日本海军舰艇总吨位限制在美国海军总吨位70%的水平,让日本海军高层非常不满,认为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国家安全的一种威胁,限制了他们与强大的敌人对抗。在日本海军内部,无论是参谋、军官还是普通水兵都对此怨声载道,他们认为将力量削减到这个程度将无法与美国抗衡。为了平息国内抗议之声,海军军令部的参谋们想出了一条使政府成功摆脱危机的权宜之计--对海军舰船数量的限制并不等于对其质量的限制,因此海军军备建设必须遵循“以质胜量”的原则,在有限的排水量定额内,大力提高单舰的战斗力,以抵消美国海军的数量优势。海军省接受了这个建议,在遵守条约的同时,大量的预算投入了对旧战舰的现代化改造和设计超强威力的新式战列舰方面--后者催生了空前强大的“大和”级战列舰。

“鬼才”藤本的雄心

在二十世纪30年代的日本海军舰船设计师队伍中,肩负着新型战列舰设计任务的就有藤本喜久雄造船大佐(1933年晋升海军造船少将--编者注)。藤本生于1888年1月12日,石川县人氏,1911年东京帝国大学造船科毕业,曾赴英国留学,1927年作为日方代表出席日内瓦海军裁军会议,同年出任海军省“舰政本部”第四部(造船部)基本设计主任。藤本在日本造船界有“鬼才”之称,他的设计风格大胆新颖,善于标新立异,热心采用各种新技术、新工艺。作为一位资深设计师,他的第一个杰作是“吹雪”级特型驱逐舰,这型驱逐舰是在《华盛顿海军条约》限制下,应日本海军提高轻型舰艇战斗力的要求而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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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造船“鬼才”藤本喜久雄,1888-1935。

藤本打破常规,采用了新的造船工艺和主机,再加上强大的武备。当这型排水量1680吨,装有6门127毫米主炮、三座三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航速高达38节的新型驱逐舰一问世,立刻让其他海军强国为之侧目,堪称当时最强大的驱逐舰,同时,在特型驱逐舰上也可以看到藤本对未来新型战列舰的一些基本理念。藤本喜久雄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虽然脑子里有很多宏图大略,但也懂得在现实面前折衷而行。

他设计的“吹雪”级驱逐舰抛弃了传统理念,采用全新的船体外形,拥有更好的适航性,这些设计也将运用在日本下一代战列舰上面。他设计的4艘“最上”级巡洋舰装有五座三联装155毫米舰炮,也采用了同样的设计理念。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大和”级战列舰的布局和船体非常像是“最上”级的放大版,一位英国专家甚至惊呼:“我对日本设计师在造船方面的无知感到非常吃惊!”-而实际上,采用这计的船舶稳定性非常好。

藤本计划把双联装200毫米炮搬上新型战列舰,作为副炮使用。此外,他认为应该为150毫大和200毫米级别的舰炮设计同一号的炮塔,一旦裁军条约作废或者战争燥发,在不更换炮塔的情况下,小口径舰炮很快就可以毫不劲地换装成更大口径的舰炮。这计划使得日本海军在不花费更多资金的情况下,具备了装备更多拥有203毫米舰炮的重巡洋舰的能力。藤本设计的“最上”级就是一个例子,这型军舰以轻巡洋舰的名义设计建造,但藤本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日后改装成重巡洋舰的可能。果然,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最上”级将155毫米舰炮换成了203毫米舰炮,摇身一变就成了重巡洋舰。

藤本还有更惊人的计划,他最想在新式战列舰上使用510毫米20.1英寸)舰炮,而不是460毫元(18.1英寸)舰炮,这样才能保日本在激烈的军备竟争中具有优势。此时《伦敦海军条约》已经签字.日本要想在条约结束时不落后于英美强国只有在军舰的质量上做文章,否则他们只有退出条约。

力所不及的竟赛

日本新型战列舰的设计工作预计在1930年开始,但实际上直到1934年才真正展开。1936年12月31日,《华盛顿海军条约》到期、各签约国都无意续约,“海军假日”结束,各国海军的军备竞赛进入了毫无限制的无条约时代,都迫不及待地开工建造更强大的主力舰。日本在1937年11月4日在吴海军工厂铺下了新型战列舰的第一根龙骨、这就是“大和”号。新的造船政策确定了该型超级战列舰装45倍径460毫米主炮,这个口径时是没有任何其他海军能够与之匹敌的,唯一的例外是英国在一战中没计的“暴怒”号大型轻巡洋舰,该舰在设计之初装备的是两门457毫米主炮,身管长度为40倍径,但很快就被成了航空母舰。

“大和”级的造舰计划被日本方面严格保密。由于保密工作进行的非常好,在1944年以前,美国方面都没有建造装备同级别火炮战舰的计划。如果不是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日本海军将最终有4艘这年的超级战列舰服役,还将有7艘在建。从理论上说,他们就可以有11艘装备460毫米主炮的战列舰,与之抗衡的是17艘装备406毫米(16英寸)主炮的美国战列舰--从“北卡罗来纳”号(North Carolina BB-55)到“路易斯安那”号(LouisianaBB-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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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1924年,伴随着对海军军备竞赛即将重新爆发的预期希望,日本就决定建造4艘新式战列舰。1936年,明确的后续建造计划已经出台:1937年的第三次海军军备扩充计划包括了2艘“大和”级战列舰,在1939年的第四次扩充计划中又追加了两艘“大和”级战列舰。这样,即使除去2艘老旧的“金刚”级战列舰,日本海军也可以确保拥有12艘可用的战列舰。与此同时,在1938年5月,美国通过涨幅为20%的舰队扩张计划,日本海军军令部的反应是通过一项增加两艘战列舰的决议。

然而,到了1941年,日本人很快就被美国强大的工业实力所震惊--1940年该国通过的预案使两洋舰队的扩充程度达到70%--这是日本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速度。因此,日本人的计划有了新的改动,1942年通过的第五次扩充计划追加了1艘战列舰,之后的第六次扩充计划追加了2艘,但这些建造工程绝大部分都停留在图纸上。这些计划远远超出了日本的工业能力,特别是在战争条件下,更是天方夜谭。

梦幻の舰队

虽然在工业生产能力和财力方面都很有限,但日本人仍旧推出了到1950年要完成的“梦幻舰队”计划,包括19艘战列舰、20艘航空母舰、43艘巡洋舰(含6艘超级巡洋舰--日文称为“超甲巡”,排水量32000吨,航速35节,装备9门310毫米舰炮)和131艘其它战舰(含潜艇)。该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将目前联合舰队的4艘战列舰编入第一舰队(含7艘新式战列舰、6艘老式战列舰)和第二舰队(含2艘老式快速战列舰)。在第五次扩充计划中,日本人计划建造三艘“改大和”级战列舰,装有6门510毫米主炮,使用专门配备的双联装炮塔,这是藤本的主意。在第六次扩充计划当中,日本人还计划建造4艘“超大和”级战列舰,单舰排水量达到100000吨,装有8门510毫米主炮。

日本联合舰队的“梦幻舰队”完全忽视了航空技术发展的巨大影响作用,是大舰巨炮思想盛行的产物。被此思想所迷醉的日本人确信他们的海军以此计划可以保持在西太平洋的优势,而且美国在装有457毫米主炮的战列舰服役之前不会和日本开战。在全球大裁军的时代,日本海军将460毫米巨炮搬上了庞大的“大和”级战列舰,希望能够应付可能爆发的太平洋战争。这是日本国家战略的一部分,是建立在当时国内经济状况困难基础上的一种条件反射。

藤本估计460毫米主炮战列舰的威慑力“将让大和女神降临太平洋地区五年”,没想到,如果海军省还按以前的羽认为410毫米或是460毫米主炮就够了,那是完全不行的,美国人装备更大口径的火炮。因此,他计划在1941年下水,1946年完工的级战列舰上安装510毫米火炮。整个计划就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日本用510毫米舰炮的双联装炮塔取代460毫米舰炮的三联装炮塔。同时美军开始用五年时间建造装备457毫米主炮的战列舰,然后会再花五年建造装备507毫米主炮的战列舰。他估计这样的造舰战略将把潜在的战争推迟10年。藤本是否把这个谨慎的战略向他人详细解释过,或者美国方面会不会按他的设想做出反应,这些都不得而知。

火炮的更替

在藤本的战略计划中,一项核心内容就是为新战列舰更换更大口径的火炮来实现升级换代。更换大型战舰的主炮是一件困难的工作,但并非不可能。巡洋舰从155毫米舰炮换到203毫米舰炮,主要取决于时间。460毫米舰炮换到510毫米舰炮也可行,但即使在设计的初始阶段就考虑到这点,仍然会有两大难题需要解决:首先是火炮发射时产生的巨大火焰和后坐力。

比如“大和”号的460毫米主炮发射时的火焰和后坐力就影响到了整条军舰一部分机枪停止射击,测距仪和雷达操作困难,观察哨和其他一些部门也受到牵连,甚至还会损坏附近甲板上的水上飞机和辅助小艇。实际上,不只是460毫米,这也是所有战舰大口径火炮都会遇到的问题,要减小这种影响非常困难,很多国家的战列舰也做出了改善尝试。毫无疑问,510毫米火炮的这个问题会更加严重。而解决这个难题的一个好办法是将炮塔集中布置到军舰前部,布置在后部的仪器就可以大大避免这种影响。英国的“纳尔逊”级战列舰(Nelson)就是集中布置炮塔的典型,虽有改善,但影响依然存在。而且,在更换大炮的同时,炮塔也需要做相应的改变。

第二个问题是减少了舰炮的数量,由9门减少为6门,这样要保特较高的命中率必须减小炮弹散布的范围。实际上,日本海军战舰在火力散布方面一直存在问题。“妙高”级重巡洋舰是日本造船界的另一位著名设计师平贺让博士的作品,完成于1923年。藤本对其进行过一些改进。“妙高”级以高速、强大的武备和良好的装甲防护而闻名,被专家们公认为是条约时代最优秀的重巡洋舰。实际上,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射击命中率非常低。

1932年,“那智”号和“妙高”号重巡洋舰进行了一次炮术射击演习,目标是退役的布雷舰“阿苏”号--原俄国的装甲巡洋舰"巴扬”号(Bayan),当时的射击距离为15800米到22300米,结果炮弹落点非常之散,有些偏离目标竟达到350米,没有一发命中。"阿苏”号最终在1932年8月8日的另一次演习中被“妙高”号发射的91式新型穿甲弹击沉。这样的结果对海军权威人士是一个严重的打击。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妙高”级在射击时产生的振动严重影响了精度,专家在进行详细地考察后得出的结论是前后炮塔整体钢结构组合和船体构造韧性方面的不足导致了这一不良影响。

“高雄”级重巡洋舰是“妙高”级的后续舰,由后来升任造船中将的江崎岩吉设计。他在减小炮弹散布方面做了努力,希望以此来提高射击命中率,他将一号炮塔和五号炮塔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大约一个炮塔的长度,但这种改变导致中间舰桥部分更容易受到烟囱排出物的干扰。而且命中率的问题在这级战舰上也并没有得到完全解决。

“最上”级是第三代改良产品,藤本改变了“妙高”、“高雄”两级沿用的前部主炮呈金字塔形布局的设计,一号炮塔和二号炮塔处于同一平面,而三号炮塔高于二号炮塔,呈背负式,三号和四号炮塔处于同一层甲板上,与上层建筑合为一体。这样的设计使得炮塔要承受很大的内应力,有时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比如,“最上”号在进行一次炮术练习时,三号和四号炮塔竟然无法射击。而同样的火炮射击散布大的问题仍然没有根本性解决。

“利根”级重巡洋舰作为第四代产品,也是日本在战争前夕设计、建造的最后一型重巡洋舰,也是由江崎岩吉设计。该级舰为了搭载较多的飞上飞机,增强航空侦察能力,在舰体后部设置了宽阔的飞行甲板,将舰炮数量由10门减少到8门,安装在四座双联装炮塔内,全部集中到前部。该型巡洋舰在日本海军界广受好评。同时,随着耽搁已久的98式射击延迟装置投入使用,弹着点散布广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该装置使每门火炮在射击时会有0.03秒的延迟间隔,使得弹丸在飞行时减少了相互间的干扰。

在“利根”级上集中布置炮塔具有双重目的:一是为了集中火力,二是作为设计“大和”级的参考,在最初的战列舰设计中,同样有在前部集中布置火炮的方案。

藤本、平贺之争

藤本喜久雄此人非常渴望运用新技术,尤其是在新型战列舰上。他主张大量运用水密隔舱增强防护性,对电焊法和柴油机驱动技术的使用也非常热心。不过,这些技术在当时还不太成熟,在实际运用中还存在很多问题。不过,他的最大阻力是来自海军内部技术保守派的反对,而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平贺让博士。

平贺让生于1878年3月8日,广岛县人氏,年长藤本10岁。1901年东京帝国大学工学部毕业,曾赴英国留学,1918年成为东京帝国大学工学部教授,1920年出任舰政本部第四部基本设计主任。按资历来说,平贺是藤本的老前辈,但两人的个性迥然不同,设计思想也大相径庭,最后弄得水火不容,特别是在新型战列舰的设计上,两者的斗争非常激烈。平贺是一个严肃认真的学者,总是勤勉地收集很多数据,然后没日没夜地分析研究。他在技术方面非常保守,深受英式设计风格的影响,对新技术的使用也心存疑虑,最突出的例子就是他反对用电焊法取代铆接法。

平贺做事不喜欢一步到位,同时也自视甚高,固执己见。比如,有一段时间他被“长门”级战列舰的烟囱问题所困扰,前烟囱排出的浓烟影响到舰桥的工作。藤本立即建议他改变烟囱的形状,采用弯曲的烟道,使排烟口远离舰桥,但遭到平贺断然拒绝,他的理由居然是--“战列舰的烟囱就应该是笔直的!”最后还是藤本的建议被采纳、不过那已经是平贺离开第四部的时候了,平贺和藤本反目是在1924年,藤本在平贺出国期间擅自修改了他对“妙高”级重巡的设计方案,让平贺大为恼火,并在1925年愤然退出第四部,到海军技术研究所任职,从此与藤本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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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弯曲烟囱设计的“长门”号战列舰,摄于1931年9月,平贺曾拒绝了藤本采用弯曲烟囱的建议。

平贺让在日本造船界享有盛誉,有“舰船设计之神”之称,早在1914年,他就参与了“长门”级战列舰的设计工作,成名作则是在1921年设计的“夕张”号轻巡洋舰。该舰是一艘带有实验性质的军舰,平贺一改日本海军“天龙”级、“球磨”级轻巡洋舰的老旧设计,采用了新的船形,在有限的排水量内,安装了尽可能强大的武备和强劲的主机,使其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和35节的高速,而且奠定了随后日本海军重巡洋舰发展的基本设计思路。此后,平贺在“夕张”级基础上又设计了“古鹰”级重巡洋舰,这是日本海军第一型装备200毫米级别舰炮的巡洋舰。

他的设计典型特点是:舰体苗条单薄、轻量型的动力装置、高速度、重武备,尽量减轻重量。这种设计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炮弹散布范围非常大,此外,脆弱的船体容易扭曲变形,舰桥非常容易受到震动,以及随之引发的测距仪、火控装置使用困难。这些特点和缺陷在后续的“妙高”、“高雄”两级重巡上表现得特别突出。而在战列舰的设计上,与藤本主张采用增加水密隔舱和防鱼雷突出部等间接防御手段来增强防护性不同,平贺更倾向于直接防护手段,即增加装甲厚度,在重要的区域采用厚重的装甲,甚至不惜牺牲速度。

早在1918年平贺设计“长门”装战列舰的后续舰型“加贺”级和“天城”级战列巡洋舰时,就在设计理念上和藤本产生过分歧。在和藤本反目后,平贺仍以技术权威的身分针对藤本的设计方案提出针锋相对的反方案,两者的首次交锋是在1929年。当时日本海军召开技术研讨会,讨论设计一型新的战列洋舰,代替已经服役多年的“金刚”级。当时平贺让以私人身份提三点自己的设计方案,集中体现了他重点防护的设计思想。在这个方案中,平贺让将主炮及上层建筑集中布置在只占舰体长度三分之一的区城内,最大可能地增加要害部位的装甲防护,主装甲带厚度达381毫米,安装了10门410毫米主炮,但仍采用舷侧炮廓方式布置的副炮则显得比较落后,而且动力不足,航速只有26.3节。

平贺的方案遭到藤本的反对,后者的设计则是基于海军省的要求提出的,注重的是间接防护,同样采用了410毫米主炮。虽然平贺方案存在明显的缺陷,但却得到了海军中保守派人士的支持。即使藤本的设计在有些方面更加优越,但海军趋向于接受平贺让的方案。由于1930年《伦敦海军条约》的签定,“金刚”后续舰的计划不了了之,但平贺方案却深深影响了后来“大和”级的设计。从“大和”级战列舰的布局上可以明显看出平贺方案的影子。此外,平贺还设计了一种排水量达62000吨的快速战列舰,布局和英国的“纳尔逊”级战列舰类似,三座460毫米三联装炮塔集中布置在前部,航速高达32节,被认为是后来“大和”级的设计原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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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舰船设计之神”平贺让博士。

客观的说,藤本强调间接防护的理念的确要比平贺强调直接防御的思想更先进。在1924年日本海军对未完工的“土佐”号战列舰舰体进行的射击实验中证明,要想经受得住沉重打击,有效的办法是尽量多地增加水密隔舱的数量和在水下设置多层鱼雷防护系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后来“大和”号的沉没是因为她的浮力不足以承受如此严重的毁坏。理论上来看,只要保持不漏水,重装甲防护的船仍旧可以保持漂浮状态,不会沉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