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讲姐妹关系的心理惊悚片,把首映放在了塔林黑夜电影节。导演扬诺·于尔根斯(Janno Jürgens)说,他着迷的正是姐妹之间那种爱恨交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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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e Without You》由洛科影业(Loco Films)负责销售,玛丽尤·莱普(Marju Lepp)为Filmivabrik担任制片,在第30届塔林黑夜电影节进行世界首映。影片由于尔根斯与安蒂·瑙拉伊宁(Anti Naulainen)共同编剧,故事里一场悲剧让两个疏远的姐妹(埃娃·科尔迪茨 Eva Koldits 与卡塔丽娜·温特 Katariina Unt 饰)重新走到一起,两人背负着愧疚与道德上的含混,踏上一段挥之不去的情绪旅程。

于尔根斯对姐妹关系的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说带着某种原始的东西。他解释,兄弟姐妹可能是与你最亲近的人,却也是你人生中第一个对手——你们共享父母、家、童年和记忆,同时也必须分享爱与关注。他由此提出一个疑问:爱与恨之间的界线,也许并不像我们愿意相信的那样清晰。

他坦言自己并非一开始就被这个故事吸引,最终才找到进入的路径。首部剧情长片《雨》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很享受观看更黑暗的心理惊悚片,也一直受这一类型吸引,瑙拉伊宁的想法恰好能嵌进这个框架。他关心的是:我们带着委屈、愧疚和记忆生活,可能最终失去与最重要之人的亲近,那么曾经那种无条件的亲近还能不能恢复?即便多年之间已经裂开一道深渊,人还能不能重新找到通往另一个人的路?

拍摄前,他希望两位女演员参与创作过程。双方开了很多次会,详细讨论剧本和人物,他尤其在意女性的视角,因此做出了不少改动。他说,拍这部片时感觉所有人都在踏入未知领域,这是一段极其迷人但也艰难的旅程——走在不熟悉的 terrain 上,惯常的安全网不再适用。

他对平铺直叙的剧情片不感兴趣。他直言自己从不被流行、主流、安全或容易被理解的东西吸引,有趣的东西一直在别处。故事里那些古怪的、超自然的元素反而让他安心:引入一个更广阔、几乎无法理解的维度,会把事件放进完全不同的视角,提醒人在这个我们知之甚少的庞大系统中多么渺小。他不宣称存在某种更大的计划,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我们对现实的认知可能极其有限。

他也希望看到更多敢于“大胆、出人意料、真正有趣”的电影。他的观察是,一切都变得即时、唾手可得,人们常以生活已经够艰难、需要简单娱乐为由为这种趋势辩护,他不太认同这个想法。他不认为艰难的生活就该配简单的艺术,电影越来越彼此相似,想遇到真正让人惊讶或触动的东西越来越难,他怀念某种错位感、不可预测性和独特性。

片中人物确实走向黑暗的境地,但他想探讨的是有没有出路。两姐妹为了达成目标会走到多远,这种极端处境让他着迷;而如果在这片黑暗里看不到某种希望,他不确定把它拍出来对自己还有多少意义。人可以极其残酷地伤害彼此,爱却仍可能存在。他说,家庭在这个意义上是很特别的地方,他最关心的是:即便几乎其他一切都已被摧毁,爱还能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