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行业最擅长的事之一,是把一个产品吹上天,再看着它重重摔回地面。Humane AI Pin、特斯拉 Cybertruck,都是摔得比较响的例子。但还有另一类产品:明明看起来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却依然在生产、依然在卖、依然活在大众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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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这份清单来自一位长期关注消费电子的作者,他开篇就说明:内容基本是个人观点,能用硬数据支撑的地方尽量支撑,不代表其他同事的看法,读者也不必照单全收。换句话说,这是一份带立场的吐槽,不是行业判决书。

VR 头显:卖得不好,内容方也在躲

VR 长期是科技业那个科幻味十足的梦。想象一副能把你送进超真实数字世界的眼镜很酷,现实却没那么好看。按这位作者的说法,如今不少人把整个 VR 行业视为一条走不通的路。

理由之一是销量。索尼放弃了 PSVR 2,苹果几乎把 Apple Vision Pro 忘在脑后,Meta 在往 VR 部门砸进数十亿美元之后进行了大幅收缩。理由之二是内容:开发者现在对 VR 游戏敬而远之,有人称 VR 头显的留存率很低。

作者本人买过 Meta Quest 3,用他的话说这是 VR 头显里的黄金标准,结果一年后就卖掉了:戴着热、重、不舒服,会让人恶心,眼睛也吃不消,除了《半条命:爱莉克斯》这类少数体验之外并不好玩,拿来当数字工作环境也不是好选择。

他的判断是:VR 在纸面上很美好,但现有技术还撑不起那个想象中的未来。同样的剧情正在智能眼镜上重演——用处不大,还被人用来偷拍女性。

折叠屏手机:快十年了,仍像原型机

折叠屏是另一个从科幻里长出来的点子。行业折腾了几十年,2018 年前后终于有了第一批折叠手机。可将近十年过去,在不少人眼里,最新的折叠机依然像一台原型机。

进步确实有:更薄了,出现了三折叠设计,屏幕和铰链技术也在改进。但真正用上折叠屏的人只占很小一部分,作者认为这本身就说明它被高估了。

价格是第一道坎。想要“便宜”的折叠机,大概只能看摩托罗拉 Razr 这类,起价 799 美元;真正的书本式折叠机,价格往往从接近 2000 美元起步。花这个钱,还得在电池续航、后置摄像头、扬声器等方面接受不如高端直板机的配置,维修费用也高得离谱。

耐用性问题同样没解决:指甲就能划伤内屏,沙尘会钻进铰链,开合时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碎裂声,严重时甚至合不上。还有一部分用户很快发现,折叠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噱头。

AirPods Max:毛病一堆,苹果照卖

AirPods Max 是个耐人寻味的产品:缺陷深重,苹果却还在生产。它售价 549 美元,而更便宜的索尼 XM6 售价 460 美元,续航更好,在作者看来降噪和音质也更出色。

苹果对它的更新也相当敷衍:2020 年发布,2026 年推出的第二代基本只换了芯片。用过的人(包括作者)都知道它有持续不断的连接问题,比如在“睡眠”模式下随机连上设备、把电量耗光。用几年就坏也常见,原因可能是耳罩里积聚的冷凝水,也可能是铰链处的排线断裂,而维修是场噩梦。网布头梁会失去弹性,有用户说自己因为这些问题换过不止一次。

它也不是没有优点:作者觉得戴着很舒服,通透模式出色,还是唯一享受苹果设备即时切换的耳机。但收入大概只够支撑继续卖,不够支撑它急需的那场大改。讽刺的是,尽管问题缠身,它依然是网红们用来显富的身份单品,这大概也促使一些人在不清楚自己买的是什么的情况下掏了钱。

胶囊咖啡机:你买的其实是一台订阅机

胶囊咖啡机至今仍是方便、能在家做出“咖啡师级”咖啡的流行选择,在不少评测榜单上排名靠前。作者也承认它方便、咖啡不错,自己就用过 Nespresso,但这不改变它被严重高估的事实。

头号问题是那个一次性胶囊系统。虽然有人想出各种办法自己填粉,但这类机器的设计初衷就是推着你买它的专用胶囊,好让厂商大赚一笔——和惠普这类公司靠卖墨水赚钱是一个逻辑。某种意义上,你拥有的是一台订阅制咖啡机。

那些一次性胶囊还是巨大的环境问题,厂商曾声称让胶囊更可回收,但这话并不属实。胶囊和一次性吸管一样,最终只是用塑料堵住海洋。胶囊仍是 Keurig 这类公司业务的重要部分,单杯胶囊咖啡机也仍被评测网站推荐,可根本问题一个没解决:长期算下来胶囊更贵,那笔钱本可以投进一台意式咖啡机,或者干脆用便宜的法压壶,多花点功夫就能做出意外好喝的咖啡。

扫地机器人:像把戴森交给一个五岁小孩

扫地机器人是清单里最有争议的一项,作者自己也承认。小时候它被视为科幻未来的路标——机器人替你打扫房子,谁不想要?如今它已经随处可见,价格也相当亲民,但在他看来依然被高估。

它干得不算好:能去的地方有限,要求家里没有障碍物,可能弄坏你的东西;就算这些都考虑到了,它往往也只是勉强打扫,之后你还得自己再吸一遍,等于把它的意义抵消掉了。按作者的个人体验,扫地机器人就像把一台戴森交给一个五岁小孩然后放任不管。它建图不一定准,干活慢,还构成绊倒风险。

还有一点:它可能在看着你。很多扫地机器人靠摄像头导航,黑客已经找到办法把它们变成移动摄像头,派到屋里任何位置监视住户。从一个你不了解、不信任的公司买一台廉价扫地机器人,除了前面那些毛病,还是个严肃的隐私问题。作者的意思不是劝你别买,而是至少要知道自己签下的是什么、它真正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