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两条铁律,碰了就是万丈深渊
我爷爷活了九十九岁,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孩子,人这辈子有两样东西碰不得——
一是别人的棺材本,二是自己的良心债。
碰了第一样,灾祸找上门;碰了第二样,福运全散尽。”
我爷爷是村里最后一个懂“看事儿”的人,谁家丢了鸡、谁家孩子夜哭,都来找他。他从不收钱,只让人拿把米、抓把茶叶。他常说,人身上有三盏灯,肩上两盏,头顶一盏,灯灭了,灾就到了。而灭灯最快的法子,就是碰那两条铁律。
我年轻时不信这套,直到亲眼看着隔壁的赵老栓栽了大跟头。
赵老栓是村里的能人,脑子活络,八十年代就倒腾服装发了家,是村里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楼的人。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且贪得急。
那年,他盯上了镇上酒厂的老厂长。
老厂长姓钱,是个实在人,一辈子就会酿酒,不会算账。眼看厂子效益不好,他急得嘴上起泡,头发白了一半。赵老栓拎着两瓶酒上门,拍着胸脯说:“钱叔,我帮你跑销路,保证三个月让厂子起死回生。咱签个合同,利润你七我三,咋样?”
钱厂长感动得差点掉泪,把自己压箱底的秘方都拿出来给赵老栓看。赵老栓拿着秘方,转头就找了家小作坊,用同样的工艺酿出了更便宜的“赵氏老酒”,暗地里把酒厂的老客户全截了胡。
三个月后,酒厂倒闭,钱厂长急火攻心,脑溢血没救回来。他老伴儿抱着遗像坐在赵老栓家门口哭了一天一夜,赵老栓给了两千块钱了事,逢人就说:“商场如战场,他自己没本事,怪谁?”
他赚了钱,在镇上开了最大的酒行。可怪事也开始了。
先是那家小作坊莫名其妙着了火,烧了个精光。接着他儿子在城里飙车,撞断了三条肋骨。他自己呢,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去医院一查——肝癌晚期。
不到两年,赵老栓瘦成了一把骨头。死前他拉着我爷爷的手,气若游丝:“老叔,我是不是遭报应了?我闭上眼就看见钱厂长抱着遗像站我床头……”
我爷爷叹了口气,说:“你碰了第一条铁律——别人的棺材本碰不得。钱厂长那点钱,是他老伴的养老钱、棺材本,你连锅端了,人家能不找你?这世上有些钱带着怨气,你揣兜里,它就在你命里扎根,吸你的血。”
赵老栓死了,酒行被他那个败家儿子挥霍一空。村里人都说,这是现世报。
第二条铁律,是我亲眼看着我表叔犯的。
表叔是跑长途货运的,人长得憨厚,嘴也甜,娶了个媳妇叫秀兰,贤惠得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表叔常年不在家,秀兰一个人伺候瘫在床上的婆婆,还把三岁的闺女带得干干净净。
后来表叔在城里认识了个开美容院的女人,叫红姐,腰细嘴甜会来事。表叔鬼迷心窍,回来闹离婚。秀兰不哭不闹,只问了一句:“闺女归我?”
表叔说:“归你,房子也归你,我净身出户。”
这话说得好听,可背地里他把存折上的钱全转走了,还在外面借了二十万,说是“离婚补偿”,其实是跟红姐合伙做生意,故意把债务做成共同债务,想让秀兰背一半。
秀兰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签了离婚协议。表叔拍拍屁股进了城,跟红姐双宿双飞。
不到一年,红姐的美容院因为用假药被人举报,罚了个底朝天。表叔又去搞P2P,拉了一帮亲戚朋友投钱,结果平台跑路,他自己成了过街老鼠,老家都不敢回。
最惨的是他闺女。离婚后表叔一次没去看过,闺女五岁那年发高烧,秀兰抱着她跑了十里路去镇卫生院。表叔在城里搂着红姐吃火锅,手机响了一声,是秀兰发的短信:“闺女病了,能借两千块钱吗?”
他回了俩字:“没钱。”
那年冬天,表叔出了车祸,腿瘸了。红姐卷了剩下的钱跑了,他躺在出租屋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最后还是秀兰托人给他捎了五百块钱和一句话:“这是看在闺女面子上,以后别再来了。”
我爷爷去看他,表叔哭得像个孩子:“老叔,我就一时糊涂……”
我爷爷说:“你糊涂的可不是一时。你碰了第二条铁律——自己的良心债背不得。你以为你把钱转走了没人知道?天知道,地知道,你自己半夜醒来了不知道?良心这玩意平时不响,你一落难它就响了,响得你吃不下睡不着,这就是灾。”
我爷爷活到九十九,无疾而终。临走那天晚上他还在院子里劈柴,第二天早上我奶奶叫他吃饭,人已经没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个茶壶,脸上带着笑。
村里人都说,老爷子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走了都这么体面。
出殡那天,赵老栓的儿子来了——就是那个飙车撞断肋骨的,如今开出租为生,人瘦了一大圈,见人就发烟。他说:“我爹要是早听你爷的话,我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眼圈红了。
表叔也来了,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给爷爷的遗像磕了三个头。他闺女没来,听说考上大学了,暑假在城里打工挣学费,四年没回过家。
我站在爷爷坟前,想起他弥留之际攥着我的手说的那两句话:
别人的棺材本碰不得——你动了别人的救命钱,老天就动你的命根子。
自己的良心债背不得——你欠了良心一分,灾祸就还你十分。
这两条铁律,刻在墓前石头上,风吹雨打不掉一个字。
后来我也遇到过一次选择。
去年有个老板找我合作,条件很诱人:让我把公司干了十年的老技术员辞了,换他表弟进来,省下来的工资分我一半。我笑了笑,说:“您这买卖太大,我接不住。”
挂了电话,我给我爷烧了炷香。
他要是活着,准得夸我:“小子,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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